第四章
、太子教我學規矩,我學得雞飛狗跳
沈明月走後,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我低估了她的執著。
沒過幾天,她就以“探望妹妹”的名義,頻繁出入東宮。每次來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太子殿下麵前晃來晃去。
太子殿下對她很冷淡,每次都是禮貌性地打個招呼就走了。但她不死心,依然樂此不疲。
我看在眼裡,心裡很不爽。
但我又不能說什麼,畢竟她是我嫡姐,我要是公然跟她翻臉,傳出去不好聽。
於是我決定,眼不見為淨。
她來的時候,我就躲出去。她去的地方,我就不去。
太子殿下看出了我的異常,問我:“你怎麼每次看到你姐姐都躲?”
“沒有啊。”我否認。
“還說沒有。”他看著我,“本宮都看在眼裡了。”
我低下頭,不說話。
“是不是因為她上次說的話,你生氣了?”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猶豫了一下,“因為她每次來,都盯著殿下看。我不喜歡。”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原來你是吃醋了。”
“我沒有!”我否認,但臉已經紅了。
“還說沒有。”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殿下!”我惱羞成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收起笑容,“你放心,本宮眼裡隻有你一個人。別的女子,本宮看都不會看一眼。”
“真的?”
“真的。”他認真地說,“本宮從不騙人。”
我心裡一甜,之前的鬱悶一掃而光。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身為太子妃,也不能總躲著你姐姐。你要學會麵對她,讓她知難而退。”
“怎麼麵對?”我問。
“本宮教你。”
於是,太子殿下開始教我“規矩”。
他教我怎麼走路,怎麼說話,怎麼行禮,怎麼應對各種場合。
我學得很認真,但效果很差。
因為我天生就不是那塊料。
走路的時候,我總是順拐。說話的時候,我總是詞不達意。行禮的時候,我總是同手同腳。
太子殿下看著我笨拙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殿下,您別笑了!”我羞得滿臉通紅。
“好好好,不笑了。”他忍住笑,“再來一遍。”
我又來了一遍,還是錯的。
他歎了口氣:“算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殿下,我是不是很笨?”我沮喪地問。
“不笨。”他說,“隻是還沒找到竅門。”
“那竅門是什麼?”
“竅門就是……”他想了想,“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
“對。”他說,“你不用刻意去學那些規矩。你隻要做你自己,就是最好的。”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我,“本宮喜歡的,就是真實的你。你不需要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殿下……”
“好了,別感動了。”他笑著拍了拍我的頭,“去吃飯吧,本宮餓了。”
“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著他說的話。
做我自己。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從小到大,我都在扮演別人眼中的我。在父親麵前,我是乖巧懂事的女兒。在嫡母麵前,我是唯唯諾諾的庶女。在嫡姐麵前,我是卑微順從的妹妹。
我從來沒有做過真正的自己。
但現在,有人告訴我,我可以做自己。
這種感覺,真好。
第二天,沈明月又來了。
這次,我沒有躲。
我大大方方地坐在正廳裡,等著她來。
“妹妹,我又來看你了。”她笑盈盈地走進來。
“姐姐來了,請坐。”我淡定地說。
她坐下來,四處張望:“殿下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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