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秘製雞湯(2)
廚房裡,昏黃的燈光下,一大一小兩個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宋知味抱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青花瓷海碗,碗裡滿滿當當的麵條浸在金黃透亮的雞湯裡,上麵臥著幾片嫩滑的雞肉。而蘇妍麵前,隻有一個可憐巴巴的白瓷小碗,裡麵的麵條兩口就能吃完。
“阿味,你也太小氣了吧!我一感受你的氣息,立刻跑來看你,你就給我吃這麼點?”蘇妍拿著筷子,委屈巴巴地控訴道。
“少來這套。”宋知味頭也不抬,挑起一大筷子麵條吹了吹,毫不在意地回懟,“這可是我醒來的第一頓飯,要不是看在以前咱們一起搭夥吃喝的份上,你連這碗湯都別想聞著。”
蘇妍撇了撇嘴,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能從一隻餓極了的饕餮嘴裡搶食,哪怕隻是一口,那也是極好的交情了。
她生怕宋知味反悔,趕緊端起小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麵條勁道爽滑,雞湯鮮美濃鬱,沒有一絲腥味,醇厚的香氣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蘇妍吃著吃著,眼眶就紅了,最後竟然忍不住“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哭什麼?麵條燙嘴啊?”宋知味百忙之中瞥了她一眼。
“嗚嗚嗚……阿味,你都不知道你睡著的這二十多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蘇妍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含糊不清地控訴,“自從你閉關,我就再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現在的人類社會簡直不是妖待的地方,外麵的飯館裡,到處都是不知道凍了多少年的冷凍肉,還有那些全是用工業香精調出來的預製菜!”
宋知味聽著蘇妍的哭訴,沒有搭腔,隻是加快了乾飯的速度。
“吸溜——”
宋知味端起海碗,將最後一口鮮美的雞湯一飲而儘。
她舒坦地歎了口氣,感受著空空如也的胃裡終於有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雖然對於饕餮的胃口來說,這一大碗麵連塞牙縫都不夠,根本沒有飽腹感,但比起剛醒來時那種抓心撓肝的饑餓,已經好太多了。
她放下海碗,優雅地擦了擦嘴,順勢靠在老舊的木椅背上,懶洋洋地看著還在舔碗底的蘇妍。
“行了,別委屈了,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死你。”宋知味慢條斯理地開口,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對了,我今天下山的時候看了一眼,墟裡村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子了?到處都是賣各種小吃的,那味道聞的我腦袋疼。”
聽到這話,蘇妍放下手裡已經刮得乾乾淨淨的小白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阿味,你睡得太久了,不知道現在外麵的人類社會變化有多大。”蘇妍無奈地托著下巴,“現在城裡的人類天天在鋼筋水泥裡卷生卷死,一放假就喜歡往農村跑,美其名曰‘體驗田園慢生活’。咱們墟裡村本來在深山老林裡,人跡罕至,結果前幾年被一批開發商看中了。他們硬是修了條盤山公路進來,把村子外圍圈起來,建了一堆仿古建築,搞成了個什麼‘墟裡原生態風景區’。”
說到這裡,蘇妍一臉嫌棄:“結果呢,原生態是一點沒剩。那些商鋪全租給了外地來的小販,賣的都是全國統一批發的澱粉腸、轟炸大魷魚和全是香精色素的竹筒奶茶。你聞到的那些刺鼻味道,就是那些劣質香料和地溝油混在一起的味兒。”
“原來如此。”宋知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她一醒來就覺得這山裡的清淨氣兒全沒了。
“人一多,我的苦日子就來了!”蘇妍越說越氣憤,忍不住大聲抱怨起來,“以前這片荒山野嶺的,我十天半個月都不用巡邏一次。現在倒好,天天人山人海,我還得時刻防著那些沒開智的小妖被人類的車撞了,或者哪個人類遊客作死跑進深山迷路。我的工作量翻了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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