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曾經的記憶
我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這夢境如此真實。
陸斯恩的相貌變得不那麼像人類,更接近於神話傳說中的精靈,他的耳朵變得尖尖的,五官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卻更讓我感到熟悉。
一個攝影師晃過鏡頭,跑上前指揮其他人在草地上布置道具,陸斯恩懷裡抱著一個被繈褓包裹著的小小的貓咪,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他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抱著小貓站在布置好的場景前露出一個微笑,保持這個姿勢好一會兒,小貓突然發出嗚咽的聲音。幾個女孩子小跑過去,從陸斯恩已經僵硬的臂彎裡抱出小貓,圍成一圈唱起小調逗弄哄著小貓,直到貓咪又安靜下來,陸斯恩抿了抿唇,揉了揉胳膊又伸出手,小心翼翼把小貓又抱起來,走到另一處場景又擺出了剛才的姿勢,示意攝影師繼續拍攝。
人群的聲音和草地上的蟲聲鳥鳴漸漸隨著畫麵消失而遠去。
我轉身看見另一幅場景。一個長著長長胡蘿卜色鬈發的女人推來了放著五層各色蛋糕的架子,陸斯恩抱著小貓走在蛋糕的後麵,明顯看出他現在抱孩子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一群男孩女孩一窩蜂跑上前簇擁著陸斯恩,吵著要看新生兒,他們長相各異,有的孩子就像精靈,也有孩子看起來像毛茸茸的小動物,還有說不出像什麼的,似乎就是天真懵懂的孩子。小貓被吵醒之後好像要哭,陸斯恩板著臉看了一圈吵鬨的小孩子,沒有風度的陸爸爸嚇退小孩子後,趕緊乖乖、乖乖地哄好了小貓,然後向周圍的家長投去了很抱歉的眼神。
攝影師“哢嚓”一聲,拍下了生日宴的照片。
我離開慢慢變淡的照片,看向另一邊。
一個長著貓耳貓尾的小孩子尖叫著從鋪著地毯的樓梯上滾下來,客廳裡坐著的幾個大人都站起來向這邊走,陸斯恩猛地幾步走到蜷縮在地上嚶嚶哭泣的小孩子身邊,問他要不要緊,醫生帶來了藥水,陸斯恩注視著小孩子被保姆抱走,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一幕一幕的場景像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重現,這些都似乎是被攝像頭拍下來的影像資料,來自攝影師,來自生日宴上的錄像機,來自家用機器人的電子眼……
然後是一份份文件資料,關於確認陸斯恩作為陸伊沙監護人的證明,以及陸伊沙的曆年學籍證明、獲獎證書、社會實踐報告等等。陸伊沙的生活幾乎完完全全展現了出來。
我想這就是陸斯恩之前所說的通過傳遞信息來讓我了解一些事情。
我快速接受著關於A星球的一些常識,在那裡,小孩子的出現不是靠生育,而是通過一片混沌之域孕育。專門的人員通過某種特殊手法,把成熟的光球從混沌之域種帶出來,光球在專門的中心等待破殼。會有想要一個光球的人申請當監護人,專業人員就會讓他在一間室內陪伴著他隨即抽中的光球,讓它破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監護人。所以,陸斯恩其實和我沒有血緣關係。
那個星球很特殊,似乎是從前的某個類似於地球的星球,遷徙了一大幫掌握著高科技的人們到了那裡,但是卻發現A星球的能量存在方式和以往不同,空氣中充盈著一種類似古代所傳說的魔法的力量,所以這個星球發展出的文明不是單一的科技文明或者魔法文明,而是兩者的混雜,並且因為第一批遷徙者的文化背景,A星球的文化流行很像地球中世紀那些追求高貴典雅的貴族文化,但是其政治體製卻是根據星球的特點製定的民主首相製,他們人員稀少,所以體製比較寬鬆。
陸斯恩還準備了地球的資料。加上之前的全部資料,我整整消化了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還覺得腦袋暈暈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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