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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費被爸爸吞了後,親媽帶著律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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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學報到那天,我拖著行李在繳費窗口被老師攔了下來。

“林驍,你學費住宿費還沒交,暫時辦不了入學。”

我一愣,下意識看向爸爸,他明明說過已經交好了

後媽卻突然崩潰,

當著所有新生和家長的麵,一把搶過繳費單甩到我臉上

“你弟下個月幼兒園要交錢,家裡房貸還壓著,你爸一天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你倒好,縣裡獎勵了三萬,還逼你爸給你交學費,想把他最後一點棺材錢都騙走嗎?!”

可那些錢,我一分都沒見過。

我漲紅臉剛要解釋,我爸就攔在中間,歎了口氣。

“你阿姨也是怕你手裡有錢亂花,學費先自己想辦法吧。”

可我卡裡隻有三千二。

鼓起勇氣給媽媽打電話,剛接通她卻罵我:

“錢我早就給你了,現在又找我要?”

“你都十八了,別光會伸手!清北不是你亂要錢的籌碼!”

後媽冷笑,

“呦,你親媽都知道你騙錢啊。”

我忍著羞恥懇請老師寬限幾天

三天後,我終於湊齊材料,去申請助學貸款。

老師按流程給媽媽打了電話,

那頭安靜幾秒後,她聲音陡然變了,

“貸什麼款?”

“我半個月前就給你爸轉了五萬讓他轉給你,你怎麼可能沒錢?”

我愣在原地,

因為那5萬,我爸從來沒有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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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排到我了,我把錄取通知書、身份證和報到單遞進報到窗口。

老師看了一眼電腦,手指停住。

“林驍,你學費住宿費還沒交,暫時辦不了入學。”

我愣住,下意識回頭看爸爸。

“爸,你不是說已經交好了嗎?”

我爸聽見這話,眼神閃了一下,還沒開口,後媽趙婉柔已經衝上來,一把搶過窗口遞出來的繳費單。

隻看了一眼,臉色立馬就黑了,猛地把繳費單甩到我臉上,

“八千九?”

“林驍,你還要不要臉?”

紙角刮過我的臉,火辣辣的,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趙婉柔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你弟下個月幼兒園要交錢,家裡房貸還壓著,你爸一天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你倒好,縣裡獎勵了三萬,還逼你爸給你交學費,想把他最後一點棺材錢都騙走嗎?”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縣裡獎勵的三萬?

那筆錢我一分都沒見過。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縣教育局說有獎學金,爸爸陪我去簽了字。他說錢要先打到監護人卡裡,到賬再轉給我。

後來我問過兩次,他都說手續慢。

我沒敢多問,因為家裡確實不寬裕。

可現在,趙婉柔說我拿了那三萬。

我臉漲得通紅,“我沒有拿到那筆錢!”

趙婉柔冷笑,

“沒拿到?錢能飛了?你爸還能吞你的錢?林驍,你為了騙家裡的錢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旁邊一個家長皺眉:“就是啊,考上清北也不能這麼逼家裡吧。”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成績好跟人品又不是一回事。”

我紅著眼看向爸爸,

“爸……你說句話。”

隻要他說一句,錢沒到我手裡,事情就能解釋清楚。

林正陽歎了口氣,終於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我和趙婉柔中間,像是在替我解圍。

“小驍,你阿姨也是著急,家裡最近確實緊。”

我怔怔看著他,“可是你說學費交好了……”

“本來是想交。”

他避開我的眼睛,“後來你弟幼兒園催費,房貸也到日子了。”

趙婉柔立刻捂著臉哭出聲,

“我嫁進來這些年,哪點虧待他了?他弟吃什麼他吃什麼。現在考出去了,就回頭扒家裡的皮!作孽啊!”

老師有些尷尬,

“家長,學生還要報到,你們先到旁邊商量一下。”

趙婉柔卻像被點著了,“商量什麼?他就是算準了今天人多,家裡不能不管他!”

所有的新生和家長都拿異樣的眼光看我,

我渾身顫抖,哽咽著搖頭,“我沒有。”

趙婉柔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親媽不是有錢嗎?你去找他啊!別逮著你爸一個人吸血!”

“你敢不敢現在給你媽打電話?跟她要錢?”

我握著手機站在人群中間,整個人都要窒息了。

我不是沒想過找我媽。

可爸媽離婚後,媽媽也有了新家。

她給我打電話越來越少,每次我問生活費,她都說:“你爸會安排。”

爸爸也總說:“你媽那邊有孩子,別總去麻煩她。”

慢慢地,我就學會了不麻煩。

可現在所有人都看著我,我隻能抖著手撥通媽媽的電話。

那頭響了很久才接,“小驍,怎麼了?”

我忍著眼淚,

“媽,我報到這裡出了點問題,學費和住宿費沒交上,爸爸說家裡周轉不開,我想問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聲音一下變得冰冷。

“學費?錢我早就給過你了,現在又找我要什麼?”

我愣住了,下意識追問,

“你什麼時候給過?”

媽媽深吸一口氣,像在壓製怒火,“林驍,你都十八了,別光會伸手!清北不是你亂要錢的籌碼!”

我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小聲辯駁,

“媽,我真的沒收到。”

趙婉柔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冷笑。

電話那頭傳來小孩喊媽媽的聲音,隨後是媽媽更不耐煩的語氣。

“你爸前幾天還說,你嫌宿舍條件差,想買新手機、新電腦,還想多要一萬備用。”

“現在又說學費沒交?”

“林驍,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還學會兩頭騙錢了!”

兩頭騙錢,這四個字砸下來,我差點站不穩。

趙婉柔聽見了,立刻拔高聲音,

“聽見沒有?你親媽都知道你騙錢!小小年紀,算計到父母頭上來了!”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變得鄙夷。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我媽歎了口氣。

“小驍,你爸這些年養你不容易,我也有自己的家,該給的,我已經給了,你別再鬨了。”

電話掛斷了,我舉著手機站了很久。

爸爸按住我的肩,語氣疲憊,

“小驍,別鬨了,你先自己想辦法。”

我心裡最後一點熱氣,也慢慢冷了下去。

原來,他們不是不知道我沒錢,隻是都想把我這個累贅甩掉。

綠色通道在行政樓後麵,誌願者幫我看了材料。

“低保證明、家庭經濟困難認定、戶口本複印件、父母收入情況,這些有嗎?”

我搖頭。

“暫時沒有。”

“那隻能先登記,不能直接辦貸款,床位也分不了正式的。”

我忙問:“那我今天能住嗎?”

他翻了翻表格。

“舊樓還有一個臨時空床位,隻有床板,沒有被褥,最多住三天。三天後要麼繳費,要麼補齊材料。”

我立刻說:“可以。”

舊宿舍樓在校園最裡麵,樓道裡有潮味,燈壞了兩盞。

宿管大叔看了住宿條,又看我一眼,“新生啊?怎麼連被褥都沒領?”

我小聲說:“還沒辦完手續。”

他沒再問,把鑰匙遞給我。

房間裡已經住了三個人,看見我拖著箱子進來,安靜了一瞬。

靠窗的男生問:“你是這個宿舍的嗎?”

我小聲說:“臨時住幾天。”

他看見我手裡的住宿條,又看了看我拖進來的舊箱子,沒再說話。

我把行李放到角落,爬上那張空床,床板是硬的,上麵還有一層薄灰,我用紙巾擦了很久,才把帶來的薄毯鋪上去。

那是高三冬天用的,邊角已經起球。

爸爸說學校什麼都有,讓我別帶太多,路上累,所以我的箱子裡隻有幾件換洗衣服、一條薄毯和一個舊枕套。

我把外套疊起來當枕頭,晚上躺下時,木板硌得肩胛骨疼。

手機彈出銀行卡餘額。

3204.17元。

學費住宿費八千九。

校園卡沒辦,教材沒領,床褥沒有,飯卡也沒有。

我忽然想起縣裡表彰大會那天。

爸爸站在台下笑得很驕傲,媽媽也給我發消息:“小驍,媽媽為你高興。”

那時我以為,我終於被他們看見了。

原來清北也沒有那麼厲害,它不能讓他們……繼續愛我。

第二天我起床洗漱,拿著牙刷去水房,有人正在聊天。

“聽說了嗎?昨天報到有個男生被後媽罵,說拿了縣裡三萬獎勵還騙學費。”

“這種人,咱可得離遠點!”

我站在門口,腳像被釘住。

裡麵有人從鏡子裡看見我,聲音一下低了。

我低頭走進去,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在手背上,冰得發疼。

上午是新生班會。

我沒有校園卡,進教學樓時被門禁攔住,隻能等旁邊同學刷卡後跟著進去。

門口保安看了我一眼。

“同學,下次帶卡。”

我低聲說:“還沒辦好。”

班會上,班助發教材和資料袋,念到我的名字時停了一下。“林驍,你的教材費還沒交,資料先不給你。等繳費完成再來領。”

全班安靜了一瞬,我感覺有幾十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最後一排,手放在膝蓋上,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老師講專業培養方案時,大家都翻著厚厚的手冊。我麵前空空的,隻能盯著投影,把重要的內容記在手機備忘錄裡。

午飯我去了食堂,窗口最便宜的套餐十二塊。

我看了很久,最後買了兩個饅頭和一碗免費湯。

下午,我去學生資助中心問材料。

老師說得很清楚。

“助學貸款可以辦,但需要監護人或者共同借款人確認,還要家庭經濟情況說明。你現在戶口在你爸爸那邊吧?先讓你爸爸配合開證明。”

我給爸爸發消息。

“爸,老師說要戶口本複印件、家庭收入證明,還有你配合確認助學貸款。”

過了兩個小時,他才回。

“你阿姨還在生氣,戶口本現在不方便拿。”

我盯著“不方便”三個字,手指發冷。

“那我怎麼辦?”

“你先別急,學校不會真趕你走。實在不行,你去找你媽。”

我沒有再回。

晚上,我在學校勤工助學群裡看到食堂招臨時工,洗碗、收盤、打掃,每小時十八。

我立刻報了名。

負責人問:“你是新生?軍訓還沒開始就打工?”

我點頭,“我能乾。”

那晚我洗了三個小時餐盤。

油水浮在池子上,洗潔精味道嗆得鼻子發酸。熱水把手背燙紅,指腹泡得發白。

收工時,阿姨給了我一份沒人領的盒飯。

“還熱著,吃吧。”

我忍住眼淚,“謝謝阿姨。”

坐在後廚門口,扒完了那盒米飯。

米飯被菜湯泡軟,青菜有點鹹。

可這是我進校後吃到的第一頓像樣的飯。

吃完回宿舍,已經快十點,剛躺下,手機響了。

是媽媽。

我看著屏幕,心裡突然生出一點微弱的期待。

我接起電話。

“媽。”

她那邊聲音很冷。

“林驍,我明天到你學校。”

第三天上午,媽媽來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爸爸、趙婉柔也來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爸爸前一晚給她打了電話,說我在學校到處哭窮,還讓輔導員找他施壓。

我剛從食堂後廚出來,身上還穿著臨時工圍裙,袖口濕了一大片,手背被熱水燙出幾道紅印。

媽媽的目光落在我的圍裙上,臉色變了一下。

“你在乾什麼?”

我把圍裙解下來,有些難堪,“打零工。”

她看著我的手,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趙婉柔卻冷笑一聲,

“林驍,你真行啊,報到才幾天,你就搞成這樣給誰看?怎麼,非要讓我們全家丟儘臉?”

我媽眼裡的動搖瞬間消失,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我沒有要給誰看……”

我媽冷聲打斷我,“你現在住哪?帶我去。”

我低著頭,帶他們穿過舊樓樓道。

門推開時,宿舍裡另外兩個男生都在,看見一群家長進來,明顯愣了一下。

媽媽一眼就看見我的床,硬床板,薄毯,疊起來當枕頭的外套,還有床尾袋子裡兩個剩饅頭。

她眼眶泛紅,“你就睡這裡?”

我低聲說,“還沒辦手續,不能領正式床位。”

她伸手拿起那袋饅頭,聲音發顫。

“你這幾天就吃這個?”

我低聲說:“有時候食堂阿姨會給剩飯。”

趙婉柔卻笑了,

“看看,準備得多全。”

“床板、饅頭、舊衣服,哪樣不是給人看的?鄭清韻,你別被他騙了。”

我心裡一沉。

趙婉柔繼續說:“他從小就會這樣,話不多,眼睛一紅,好像全世界都欺負他。”

“你以為他真沒錢?縣裡三萬獎勵,他自己不說花哪兒了,現在又住硬板床,不就是等你心疼嗎?”

我猛地抬頭。

“我沒拿那三萬。”

趙婉柔立刻看向爸爸。

“正陽,你說。”

爸爸站在門口,眉頭皺得很緊。

“小驍,獎學金的事回頭再說。你現在這樣,確實容易讓你媽誤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什麼叫讓我媽誤會?你明明知……”

“我知道什麼?”他聲音也沉下來,“你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鬨得這麼難看?”

我還想爭辯,卻被媽媽打斷,“夠了!”

我以為她終於相信我了,

可下一秒,她把饅頭扔回去,閉了閉眼。

“林驍,你真會演。”

我整個人僵住。

她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砸在我臉上。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因為你在學校到處說家裡不給你錢,說你後媽欺負你,說我也不管你。”

“我本來還不信。現在看見你這樣,我才知道你是鐵了心要讓所有人覺得我們虧待你。”

門口有人路過,腳步慢了下來。

宿舍裡的男生低著頭,假裝整理桌子。

我手指一點點攥緊。

“媽,我沒有到處說。”

“那為什麼輔導員會知道?為什麼她會給我打電話?”

她眼眶紅了,卻不是因為信我,而是氣的。

“林驍,你考上清北,是讓你長本事,不是讓你裝窮賣慘逼父母低頭!”

宿舍裡安靜得讓人窒息。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兩個路過的男生,我的臉一點點發燙。

媽媽從包裡拿出手機,給我轉了一千。

備注:最後一次。

“買被褥,吃飯。別再拿自己身體作戲。”

我看著那條轉賬提醒,眼淚終於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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