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天下午之後,主宅那邊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林婉砸東西的聲音,還有蘇正海疲憊的歎息。
據說是因為楚楚的失眠越來越嚴重。
她整夜整夜地尖叫。
甚至開始用頭撞牆。
心理醫生來了三次,開了幾堆安眠藥,但毫無作用。
白薇每天在林婉麵前哭訴自己多儘心儘力,卻總是被楚楚無情推開。
林婉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她堅信是我在花園裡對楚楚說了什麼惡毒的話,才導致楚楚病情加重。
我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每天照常吃喝睡。
直到第四天夜裡。
外麵的風很大,吹得東院的窗戶框哐作響。
我迷迷糊糊地從洗手間摸回房間。
閉著眼睛往床墊上一倒。
結果,沒有感受到預期的柔軟。
反而壓到了一個溫熱的、會動的東西。
我猛地睜開眼。
借著窗外的月光。
我看到蘇楚楚正縮在我的被窩裡。
她像一隻蠶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大眼睛。
我就這麼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你又夢遊?”
我打了個哈欠。
楚楚搖搖頭。
她往床墊邊緣挪了挪,給我騰出了一小塊地方。
然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示意我躺下。
我看著那點可憐的空位。
又看了看自己一米七的身高。
“算了吧。”
我懶得跟她搶地盤。
直接從櫃子裡扯出一床備用毯子。
在地毯上一鋪,就地躺下。
“關燈。”
“不然明天扣你夥食費。”
楚楚聽話地伸出手,按滅了床頭燈。
房間裡陷入黑暗。
我閉上眼睛,不到三秒鐘,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吵醒的。
“蘇柚寧!”
“你給我滾出來!”
蘇正海的怒吼聲震得玻璃都在抖。
我煩躁地捂住耳朵,但在地毯上翻了個身,發現自己全身酸痛。
沒等我站起來。
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蘇正海、林婉,還有跟在後麵的白薇,呼啦啦地衝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們全都愣住了。
我穿著睡衣,裹著毯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而蘇楚楚,正四平八穩地躺在我的乳膠床墊上。
睡得極其香甜。
甚至還打了個輕微的呼嚕。
林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拚命搖晃。
“你對她做了什麼!”
“她回來後從來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你是不是給她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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