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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越來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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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我在古代入贅顧家,娶了一個病秧子。

直到穿越任務完成後,係統告訴我她在我死後三日便殉情。

我花光所有積分讓她複活,帶她穿到現代。

陪她調養身體,帶她重新認識世界。

七年後,她成了炙手可熱的古風音樂人。

音樂頒獎典禮上,主持人笑問:

「顧老師,聽說您要當媽媽了,恭喜啊。」

我坐在台下貴賓席。

以為主持人拿錯了稿子,我們連孩子的事都沒提過。

她卻笑著看向身旁的男助理:

「謝謝,是個意外之喜。」

我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炸開:

「檢測到綁定對象出現背叛行為,是否將其傳送回古代?」

我盯著台上眼神拉絲的兩人。

平靜開口:「是。」

係統立刻彈出了確認界麵。

「確認倒計時:24小時。」

台上的頒獎還在繼續,主持人笑著說:

「顧老師和林先生真是般配啊。」

她看著林疏昀,笑得那麼溫柔。

周圍響起笑聲,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憐憫。

有個男人小聲說:

「顧老師的先生今天也來了吧?」

「誰知道呢,聽說顧老師很少帶他出席活動。」

「也是,林先生那麼懂音樂,兩人才是真正的搭檔。」

我不想再聽,離開了會場。

開車回家的路上,腦子很亂。

紅燈的時候,我盯著方向盤發呆。

古代那會兒,她躺在病床上,虛弱地握著我的手。

「我隻有你了。」

任務結束後係統告訴我,她在我「死」後三天就絕食殉情了。

我當時哭得不行。

花光了所有積分,求係統讓她複活,帶她來現代。

她剛來的時候,她連電燈開關都不會用,看到汽車會嚇得往後退。

「阿哥…這是什麼?」

她總是這麼叫我,聲音虛弱,眼神依賴。

後來舊疾複發,水土不服,又病了兩年。

她身體太差,每天都要喝藥,一喝就是三年。

那些藥特別苦,她皺著眉頭也要喝完,然後小聲說「阿哥,我有沒有乖?」

我小心翼翼照顧她,煎藥,喂飯,半夜起來幫她擦汗。

她身體好了後,我又手把手教她認字,教她用手機,教她現代社會的一切規則。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看到她發來的消息。

「你先回去吧,今晚慶功我會晚點回。」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回了個「好」。

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

我沒開燈,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目光落在家裡的樂器上。

她病好了後,說想學音樂。

她要買設備,我把積蓄全拿出來。

她要學編曲,我求了多少人幫忙引薦老師。

那時候我們每天晚上坐在出租屋裡,她練琴,我聽著。

她說「阿哥,等我紅了,給你買大房子。」

七年。

整整七年。

我看著她從一個病秧子,變成現在台上光鮮亮麗的古風音樂人。

現在大房子有了。

可她回來的越來越晚了。

淩晨三點,沒等到她回來,我開車去慶功宴的酒店。

半小時後,她和林疏昀走出來。

她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什麼。

然後她鬆開手,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我愣住了。

她什麼時候學會開車的?

她不是說現代的車太複雜,學不會嗎?

我看著他們上車,發動,開出車庫。

我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一個高檔公寓。

她把車停好,和林疏昀一起進了大堂。

我坐在車裡,看著她發來的消息。

「喝多了,讓昀昀送我去工作室休息室。」

昀昀。

她叫他昀昀。

係統的聲音響起。

「當前剩餘時間:19小時32分。」

她學會了開車。

她買了房子。

她叫他昀昀。

這些事,她從未告知我。

03

過了兩個小時,顧慕菡從樓裡出來。

看到坐在車裡的我,她愣了一下。

然後皺起眉。

「你怎麼在這兒?」

我看著她。

「我一直在這兒。」

她臉色有點難看。

「大半夜的你跟著我乾什麼?」

我指了指身後的樓。

「這是誰的房子?」

她不耐煩地說:

「昀昀家裡困難,我幫他買的。」

我覺得很可笑。

「用我們共同賬戶的錢?」

半年前,賬戶裡少了一大筆錢。

我問她,她說是投資。

原來是給他買房。

她冷著臉:

「我賺的錢,我說了算。」

我感覺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我問出那個問題。

「你懷孕了…是不是他的?」

她不說話。

我轉頭看她。

「是不是?」

她冷笑了一聲。

「是又怎樣?」

我心口一緊,聲音有點抖:

「你還記得古代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她煩躁地說:

「都過去了,你還提那些乾什麼。」

「我花光積分救你——」

「夠了!」

她突然打斷我。

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

「你自己不能生,總不能讓我一輩子沒孩子吧。」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古代那場刺殺。

我替她擋了那一箭。

箭傷了根本,太醫說,我這輩子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而她,用那次刺殺當借口,清理了政敵,坐穩了丞相之位。

她曾抱著我雙眼發紅,發誓此生隻我一人,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

我以為她會記得。

我以為那是我們共同的傷疤。

這個人真的是當年那個為我殉情的顧慕菡嗎?

車裡的空氣快要凝固了。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林疏昀:

「慕菡,我剛不知道吃什麼了,胃真的好疼,我好難受~」

她看了一眼,表情立刻變了。

「停車。」

我沒動。

「停車!」

她聲音很急。

我把車停在路邊。

她立刻解開安全帶。

「昀昀說他有點不舒服,我得去看看。」

我看著她。

她已經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車裡,看著她打車離開的背影。

手機響了。

是她發來的消息。

「我讓昀昀的司機來接我了,你先回去吧。」

我盯著那條消息。

昀昀不舒服,她就可以丟下我。

我給不了她孩子,所以她可以去找別人。

係統的聲音響起。

「當前剩餘時間:12小時17分。」

04

第二天中午,顧慕菡終於回來了。

進門就說:

「下午陪我去看看疏昀。」

我正在廚房做飯。

聽到這話,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我轉頭看她。

「什麼?」

她皺著眉,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懷著孕,昀昀一個人照應不過來,你去幫把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我去照顧他?」

「孩子生下來就記在你名下,你就是孩子父親,提前照應一下怎麼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我覺得有些可笑。

她思想還停留在古代,認為女人可以三夫四侍。

把我當她正房夫君,把林疏昀當麵首了。

可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這個孩子!

我關了火。

「好,我陪你去。」

我倒是想看看,她第二個家是什麼樣。

下午三點,我們到了那個高檔小區。

就是昨晚那棟樓。

她很熟練地刷卡,帶我上了三樓。

按門鈴。

開門的是林疏昀。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頭發有些亂,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看到顧慕菡,他眼睛一亮。

「顧老師!你怎麼來了?」

然後看到我,笑得更熱情了:

「哥也來啦。」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側身讓我們進去。

房子裝修得很溫馨,一看就是精心布置過的。

林疏昀倒了三杯水,坐在顧慕菡旁邊。

「慕菡今天孕吐得厲害,一早上吐了三回。」

他說話的時候,手輕輕覆在顧慕菡的小腹上。

林疏昀滿臉心疼:

「多喝點熱水,我燉了湯,一會兒就好了。」

顧慕菡靠在沙發上,笑著說:

「還是昀昀最懂我。」

我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像兩口子。

而我,像個外人。

林疏昀突然看向我,笑著說:

「哥,你和慕菡認識很久了吧?」

我點點頭。

「七年。」

「哇,那你一定很了解她。」

他笑得很燦爛。

「不過慕菡跟我說,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說以前的自己太依賴你,現在想做點改變。」

我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抬起頭,看著顧慕菡。

她別開了眼。

05

林疏昀「好心」地說:

「哥,我帶你參觀一下房子吧,顧老師買的,可用心了。」

他說「顧老師買的」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我跟著他往裡走。

客廳,臥室,廚房。

每到一處,他都要強調一句"這是顧老師選的""那是顧老師布置的"。

最後走到書房。

他推開門。

「這是顧老師最喜歡待的地方。」

房間裡有架鋼琴,牆上正擺著一幅裝裱精美的曲譜。

我覺得有些熟悉,走近了看。

曲名是《疏昀橫斜》。

心臟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

林疏昀站在我身邊,笑著說:

「這是顧老師專門給我寫的單曲,用了三天三夜才編出來呢。」

他歪著頭看我:

「哥你知道嗎?這曲子的旋律,和顧老師以前那首《長相守》好像啊。」

我僵在原地。

《長相守》。

那是七年前,她身體剛好轉的時候,寫給我的。

她說,這輩子隻為我寫這一首曲子。

可不久,我便消失了,從此她再不彈此曲。

就連她來到現代後,我多次求她彈給我聽聽,都被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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