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根草,也敢稱劍?
葉青話音落下,講道場安靜了一瞬。
玉小剛盯著他掌心的青茅,眉頭緊鎖。
這株草,他剛才已經親自檢查過。
沒有毒性,沒有特殊血脈,甚至連藍銀草那種頑強的生命力都沒有。
葉片纖細柔軟,稍微用力便能折斷,哪裡來的攻擊力?
“那你走的是什麼路線?強攻還是輔助?”玉小剛問道。
“劍道。”葉青回答得很認真。
戴沐白愣了一下,隨後直接笑出了聲。
“一根草,修煉劍道?”
“那我這雙手,是不是能夠修煉刀道?”
馬紅俊也沒忍住,“你要是想修煉劍道,至少也該準備一把劍吧?”
“總不能打起來以後,拿根草往別人身上抽。”
史萊克眾人看向葉青的目光變得古怪。
寧榮榮和朱竹清雖然沒有笑,眼中卻也帶著疑惑。
天下劍類武魂很多,七殺劍、天霜劍、烈火劍……
甚至是斷劍,殘劍,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劍的形狀和結構,更具備鋒銳、堅固等特點。
可葉青的武魂,就是一株普通青茅,草葉與劍刃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看向蘇玄。
“蘇宗主,我承認碧遊宮的某些想法很特別。”
“但草就是草,劍就是劍,武魂可以通過魂環改變使用方式,卻不能無視本質。讓一個草武魂的魂師修煉劍道,未免太過荒唐!”
他語氣還算克製。
畢竟這裡是碧遊宮。
可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因材施教,而是在耽誤弟子。
葉青若是按照玉小剛的建議,吸收堅韌類植物魂獸的魂環,走控製路線,或許還有機會成為一名普通魂師。
偏偏要去練什麼劍道,一個連劍武魂都沒有的人,拿什麼練劍?
玉小剛終於找回了自信。
從進入碧遊宮開始,他的理論接連被蘇玄質疑。
如今,他總算抓住了蘇玄話裡的破綻。
“武魂的發展可以創新,卻不能違背基本規律。”
玉小剛走到葉青麵前,指著那株青茅。
“劍為什麼擁有攻擊力?”
“因為劍刃鋒利,劍身堅硬,結構適合劈砍和刺擊。”
“可這株青茅有什麼?”
“它沒有劍的鋒銳,沒有劍的硬度,更沒有劍的結構。就算吸收再多攻擊類魂環,也無法改變它脆弱的本質。”
他轉頭看向蘇玄。
“你口口聲聲說,不該給武魂貼上標簽。”
“可不貼標簽,不代表能將一株草說成劍,這不是打破理論,而是無視事實!”
唐三暗暗點頭。
他雖然不滿玉小剛受到羞辱,卻也沒有因此失去判斷。
草和劍,確實有著本質上的不同,老師的分析沒有問題。
“說完了?”
蘇玄終於開口。
玉小剛挺直身體。
“如果蘇宗主認為我的說法有問題,可以拿出證據。”
蘇玄沒有與他爭辯。
他從講道台上走下來,來到路邊,隨手摘下一根青草。
青草剛剛離開泥土,葉片還沾著一滴露水。
蘇玄將它夾在指間,看向史萊克眾人。
“本座問你們一個問題。”
“決定一把劍的,究竟是形狀、材質,還是持劍之人?”
唐三思考片刻,回答道:“三者缺一不可。”
“劍需要合適的材質,也需要合理的形狀,最後還要看使用它的人。”
玉小剛接過話。
“持劍之人確實重要,可劍本身同樣會決定上限。”
“讓封號鬥羅拿著一根樹枝,也不可能與頂級器武魂正麵碰撞。”
蘇玄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你的答案?”
“不錯。”
“那是因為你見過的劍,隻有手中的劍。”
蘇玄指尖輕輕一轉,柔軟的青草隨風晃動。
“手中無劍,心中便不能有劍?”
“金鐵能鑄成劍,樹枝為何不能是劍?這一根草,又為何不能是劍?”
戴沐白皺起眉頭。
“這不過是換了個說法。”
“把草叫成劍,它也不會真的變鋒利。”
“名字自然改變不了什麼。”
蘇玄神色平靜。
“但意誌可以。”
“魂力凝聚的是力量,意誌決定力量如何表達。”
“隻會依賴武魂原本的樣子,武魂是什麼,自己便隻能成為什麼?”
“擁有白虎武魂就隻能學習猛虎?擁有植物武魂就隻能纏繞?”
“這不是在使用武魂,這是被武魂牽著走。”
玉小剛立刻反駁:“武魂決定魂師的能力,這是鬥羅大陸公認的規則。”
“錯。”
蘇玄手中的青草停止晃動。
“武魂從來不是牢籠,它是魂師用自己的意誌,與這片天地溝通的媒介。”
“把它當成工具,它便隻能發揮工具的作用。”
“把它當成自己的道,哪怕隻是一株草,也能斬斷山河。”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蘇玄身上沒有出現任何魂力波動。
可在場眾人卻感覺眼前一晃,仿佛那根柔軟的青草忽然變成了一柄劍。
沒有劍光,也沒有殺氣。
但趙無極手臂上的汗毛,已經不受控製地豎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蘇玄指間。
下一刻,那種感覺又消失了,青草還是青草,連上麵的露水都沒有落下。
玉小剛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有察覺到任何魂技和魂力。
自然也不會相信剛才那一瞬的感覺。
“說得再玄妙,也改變不了青草脆弱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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