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胃不好,你就吃軟飯
"不是。"
秦衍的腦子停轉了一瞬。
"你還真會啊?"
一個拿著十二根帶倒刺的銀針把兩米高的蝕獸捅成馬蜂窩的女人,告訴你她還能用同一套工具做針灸理療。
這就好比你剛看完一個人用電鋸伐了十棵樹,她轉過頭來跟你說,"來,我給你修個指甲"。
工具一樣,但服務對象差了十八個次元。
"也不對。"
秦衍話鋒一轉,對上了另一個更核心的疑點。
"你是怎麼看出來我胃不好的?"
他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胃疼這種事,跟感冒發燒不一樣,不會寫在臉上。
頂多就是偶爾皺一下眉,或者午飯之後微微弓著身子敲鍵盤,幅度小到連隔壁的小周都從來沒注意過。
"難不成……"
秦衍看著她,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學術探討語氣問道。
"魔女的祖上還能是老中醫?"
司夜凜沒有接這句話。
很好,被已讀不回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的精通望聞問切。"
他比劃了一下。
"您好歹也得把個脈吧?"
"手都沒搭過我手腕上,就直接出診斷結論了?"
"不需要把脈。"
"剛才在會議室裡,我的手貼在你頸動脈上的時候,你的脈象信息就已經全部讀取完了。"
"你的脈象偏弦,中焦虛寒,脾胃運化不足。"
"再加上你下午那杯美式,胃酸分泌本來就過量了,空腹灌下去,等於往傷口上潑鹽酸。"
司夜凜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以後別加班了。"
"少喝點咖啡,越喝越嚴重。"
司夜凜的右手離開方向盤,輕輕按了一下中控台下方的某個位置。
一個隱藏式的收納盒無聲地彈了出來。
秦衍的餘光掃過去。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幾盒牛奶,小包裝的那種,品牌他認識,但這個係列他沒見過。
包裝上寫著有機牧場直供,瓶身的設計簡潔到隻剩一頭牛和三行字。
越是包裝樸素的東西越貴,這是他做了快一年視覺設計得出來的經驗。
司夜凜抽了一盒出來,遞到他手邊。
"喝這個。"
秦衍接過來,在手裡轉了一圈。
"喝這個能提神嗎?"
"不能。"
不靠咖啡因續命,下午三點他就得趴在鍵盤上跟圖層一起進入休眠模式。
“累了就趴著睡。”
"上班時間趴著睡,你不管嗎?"
"我批準了。"
秦衍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幅畫麵。
設計部的開放辦公區,所有人都在埋頭乾活,鍵盤聲此起彼伏。
就他一個人趴在工位上睡得昏天暗地,嘴角掛著一絲口水,旁邊還放著一盒沒喝完的有機牛奶。
而十米開外獨立辦公室裡的老板隔著百葉窗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同事會說閒話。"
這是必然的。
小周那張嘴,見縫插針的能力堪比他們公司門口那個自動旋轉門。
隻要有一丁點素材落到他手裡,不出半天就能在茶水間傳出七個版本。
“那就去我辦公室睡。”
“我那裡的沙發很大,你可以直接躺下,百葉窗一拉,沒人看得見。”
去你辦公室睡。
秦衍的腦子迅速開始構建這個畫麵的草圖。
自己堂而皇之地推開司夜凜的獨立辦公室大門,進去之後把百葉窗一拉,門一反鎖。
然後外麵是一群苦命打工人敲鍵盤敲到手指抽筋,眼睛熬得通紅。
裡麵則是漂亮的女總裁穿著JK裝在老板椅上認真批閱文件。
而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呼呼大睡,甚至可能還會打個呼嚕。
這種畫麵如果成真了。
等於公然在整個公司麵前宣布。
自己成功走上了人生的捷徑,達成了少走四十年彎路的成就。
秦衍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純牛奶攥緊了一點。
司夜凜仿佛完全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地補了一句。
“胃不好,你就吃軟飯。”
秦衍聞言差點一口奶嗆進氣管裡。
“等等…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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