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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陸芊凝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林學長,好巧。”

林驍宇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邊的方逸璿歪了歪頭,醉眼朦朧地朝陸芊凝笑了一下。

“呀,芊凝……好巧呀……”

然後往林驍宇懷裡又靠了靠,徹底醉過去了。

林驍宇的身體晃了一下,不得不收攏手臂扶住她。

他深深看了陸芊凝一眼,那一眼太深太沉。

他沒有再說什麼,扶著方逸璿轉過身,慢慢往電梯方向走去。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陸芊凝感覺自己的心也輕輕地“哢”了一聲,像什麼東西終於合上了。

第七次。從此以後,她的世界裡,再也不會有他了。

沈嶼川站在她身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他的掌心溫熱而穩定,像一根纜繩,把她從那片翻湧的海水裡慢慢拉回來。

她側過頭看他,他的眉眼一如既往溫和,眼底映著暖黃的小燈,沒有任何追問或探究。

隻是安靜地、篤定地站在那裡。

“還好嗎?”他問。

陸芊凝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輕。

“還好,我們……回去吧,風有點涼了。”

沈嶼川沒多問,幫她把外套披上,牽著她離開了天台。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看著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腦海裡閃過方才林驍宇那雙眼睛。

那裡麵有不舍嗎?她不知道,也不打算再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沈嶼川一直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沒說多餘的話。

到了樓下,他熄了火,轉過頭來看她。

“芊凝,如果你需要時間,我可以等。”

陸芊凝看著他認真的眉眼,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她搖了搖頭:“不用等。我答應你的事,是真的想好了。”

“隻是可能有些東西,我還需要慢慢消化。”

沈嶼川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那就慢慢來。”

回到家,她把那串手串戴在腕上,木質珠子貼著皮膚,微微發涼。

她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微紅,但嘴角是翹著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輕輕轉了一下,然後走進書房打開了電腦。

她點開《十二年》的文檔,光標在文檔末尾閃了很久,陸芊凝才敲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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