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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五百萬買不走我兒子,更買不走我的人生

## 沈家的五百萬買不走我兒子,更買不走我的人生

我把五歲的兒子往那個男人懷裡一塞。

“你兒子,幫我帶幾天。”

顧衍舟低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腿上的小孩,西裝袖口的定製袖扣在午後光線裡閃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審視、冷漠、居高臨下。

“蘇小姐,我們認識嗎?”

我在他對麵坐下,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不認識沒關係,孩子認識你就行。”

小野坐在他爸腿上,仰著小臉看這個陌生男人,眨巴著和顧衍舟一模一樣的桃花眼。

“叔叔,你長得好像我。”

顧衍舟的手僵在半空。

我從包裡掏出那份做了三次的親子鑒定報告,啪地拍在桌上。

“這是鑒定報告,匹配度99.99%,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帶他去任何一家三甲醫院重新做。”

顧衍舟沒接。

他的視線在小野臉上停了整整十秒。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那眉眼,那輪廓,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簡直是顧衍舟的縮小版。

“五年前,盛海酒店三十八層的露台酒吧,你喝了大半瓶威士忌。”

我的聲音很平。

“恰好我也在。”

顧衍舟的手指在桌麵輕叩了兩下,這個動作說明他在快速運轉那顆精明的腦子。

“即便如此。”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時隔五年才出現,目的是什麼?”

我笑了一下。

“目的很簡單,我有急事要處理,需要人幫我看孩子。你是他爸,天經地義。”

“荒唐。”

“鑒定報告不荒唐。”

小野這時候從他爸腿上滑下來,乖乖站在旁邊,小手拽著我的衣角。

“媽媽,這個叔叔不高興。”

我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臉。

“沒事,叔叔隻是還沒習慣當爸爸。”

顧衍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我站起來,把一個小書包和一張寫了注意事項的紙條放在桌上。

“過敏源寫在紙上了,他對芒果過敏。晚上八點半之前必須睡覺。不看超過二十分鐘的動畫片。”

“蘇小姐——”

“一周。”我打斷他,“一周後我來接。”

顧衍舟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幾乎要把整張桌子的光都擋住。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

我已經背上了包。

“憑你是顧衍舟,憑你顧家最重血脈傳承。”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以現在就拒絕,但那份鑒定報告的副本,我還有三份。一份在我律師手裡,一份在公證處,還有一份——”

我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顧衍舟是聰明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野,小野正仰著腦袋看他,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叔叔你好高。”

我轉身走了。

走到咖啡館門口的時候,聽見身後顧衍舟的聲音,帶著咬牙的味道。

“一周。多一天都不行。”

我沒回頭。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第一步,完成。

出了咖啡館,秋天的風灌進領口。

我快步走向路邊等著的出租車,拉開車門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其實剛才在裡麵,我的心跳從來沒低於一百二。

但在顧衍舟麵前,我不能有一秒的心虛。

五年前的事,我從來不後悔。

後悔的是那個人才對。

手機響了,是程叔的電話。

“小蘇,手術時間定了,後天上午九點,你趕得回來嗎?”

“趕得回來。”

我深吸——我攥緊手機。

“程叔,我媽的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先回來再說。”

我掛了電話。

出租車並入車流,城市在窗外飛速後退。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小野的照片,他笑得眉眼彎彎,和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卻完全是不同的性格。

顧衍舟是冷的。

小野是暖的。

這大概隨我。

我關掉屏幕,閉上眼睛。

一周時間,夠了。

夠我處理完所有的事。

至於之後——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

顧衍舟站在咖啡館裡,看著那個女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桌上留下一個藍色的小書包,一張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條,和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以及一個正仰著臉看他的小男孩。

“叔叔。”小野拉了拉他的褲腿,“媽媽走了。”

顧衍舟垂眼看著這張臉。

像照鏡子。

他的助理趙岩從隔壁桌站起來,表情比見了鬼還精彩。

“顧總……這……”

顧衍舟拿起那份鑒定報告,翻開第一頁。

數據、對比圖、結論。

白紙黑字。

他合上報告,看著麵前這個不到一米二的小孩。

小野沒有哭,也沒有鬨,就那麼安安靜靜站著,抱著自己的小書包,表情認真得像個大人。

“叔叔,我可以自己吃飯,自己洗澡,自己刷牙。”

他像是在做自我介紹。

“我不吵的。”

顧衍舟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從不知道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可以懂事到這種程度,像是被訓練過無數次,在陌生環境裡要怎樣表現才不會被嫌棄。

這個認知讓他的胃部不太舒服。

“走。”

他拿起小書包,大步往外走。

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小野正邁著短腿小跑著追他。

“叔叔你走慢一點……”

趙岩在旁邊瘋狂使眼色,嘴型像是在說“顧總三思”。

顧衍舟站住,等小野跑到跟前,想了想,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小野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摟住顧衍舟的脖子。

“叔叔你好香。”

顧衍舟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抱孩子的手臂穩得像鑄了鐵。

趙岩在後麵拎著那個小書包,表情寫滿了“顧氏集團即將變天”。

——

車開回了江灣路的公寓。

顧衍舟住的地方是標準的單身男人住所——黑灰色調,簡潔利落,沒有一樣多餘的東西。

小野被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小小一團坐在巨大的深灰色沙發裡,對比感強烈得幾乎有點滑稽。

他沒亂動,隻是左右看了看,然後說:“叔叔你家好大。”

顧衍舟站在吧台後麵,盯著那張注意事項看。

芒果過敏。

八點半睡覺。

動畫片不超過二十分鐘。

喜歡喝溫水不喜歡涼的。

睡覺要開小夜燈。

怕打雷。

字跡很清秀,一看就是女人寫的。

寫得很詳細,很細致,細致到連“如果他半夜醒了會找媽媽,跟他說媽媽出差了很快回來就好”都寫上了。

顧衍舟把紙條放下。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律師,幫我查一個人,蘇念,大概二十七八歲,有一個五歲左右的兒子——”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客廳裡正在認真翻看自己小書包的小野。

“儘快。”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第二個。

“趙岩,聯係最近的鑒定中心,明天一早,帶孩子去重新做親子鑒定。”

“是,顧總。那個……老夫人那邊的催婚晚宴,後天的,還去嗎?”

顧衍舟沉默了三秒。

“去。”

“那孩子……”

“到時候再說。”

他掛了電話,走到客廳。

小野從書包裡掏出一本繪本和一個毛絨恐龍玩具,正認真地擺在自己身邊。

看見顧衍舟過來,他主動把位置讓了讓。

“叔叔你坐。”

顧衍舟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半個沙發墊的距離。

一大一小,一個西裝革履表情冷肅,一個穿著小恐龍睡衣頭發軟軟的。

畫麵突兀得像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物種被硬塞進了同一個畫框。

“你媽媽——”顧衍舟開口,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四歲的小孩對話。

小野卻主動接話了。

“媽媽說,她去辦很重要的事,讓我乖乖的,不給叔叔添麻煩。”

他的聲音軟軟的,但語氣很認真。

“我真的不吵。”

顧衍舟看著他。

這孩子的眼睛確實和自己很像,但裡麵的情緒不像——自己的眼睛裡從來沒有過這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你在國外長大的?”

小野點頭。

“在墨爾本。”

“上學了嗎?”

“上了,幼兒園大班。”

“會說英語?”

小野歪了歪頭,然後用一口標準的英音說:“My name is Xiao Ye. Nice to meet you, uncle.”

顧衍舟挑了下眉。

發音比他公司裡一半的海歸員工都標準。

“餓嗎?”他問。

小野搖頭,又點頭,最後老實說:“有一點。”

顧衍舟起身,打開冰箱——裡麵隻有礦泉水、幾罐啤酒和半盒過期的壽司。

他關上冰箱。

拿起手機點了個外賣。

猶豫了一下,特意避開了所有含芒果的選項。

——

第二天一早,顧衍舟帶著小野去了鑒定中心。

采樣的時候小野特別配合,張嘴讓護士刮口腔細胞的樣子乖得讓護士都忍不住多誇了兩句。

“小朋友好勇敢呀。”

小野看了顧衍舟一眼,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做對了。

顧衍舟沒說話,隻是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小野就笑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

鑒定結果加急,四十八小時出。

從鑒定中心出來,顧衍舟把小野交給趙岩,自己去了公司。

趙岩這輩子談過三次戀愛,一次都沒成功,更別提帶孩子。

但他不敢有意見。

下午三點,顧衍舟在會議室裡聽季度彙報,手機上收到趙岩發來的照片。

小野坐在顧衍舟辦公室的沙發上,麵前攤著繪本,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書。

旁邊配文:【顧總,這孩子一下午沒出過聲,我都快以為他是假的。】

又一條:【午飯吃了一整份兒童套餐,吃完自己擦嘴擦桌子,垃圾自己扔進垃圾桶。我三十歲都做不到這麼利索。】

再一條:【他問我你幾點回來,我說不確定,他說“那我等叔叔”。顧總,我一個大男人,我差點哭了。】

顧衍舟鎖了屏幕。

心裡那個“這不是我的孩子”的念頭,動搖了那麼一瞬。

會議結束後,他破天荒地沒有加班。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小野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小手還攥著那隻毛絨恐龍。

顧衍舟在門口站了幾秒。

然後走過去,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輕輕蓋在那團小小的身體上。

趙岩在門口看見這一幕,默默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趙岩。”

“在!”

“刪掉。”

“……是。”

——

後天,顧家老宅的晚宴。

顧衍舟本來打算把小野留在公寓讓趙岩看著,但出門前小野突然拉住他的手。

“叔叔,你要出去很久嗎?”

“幾個小時。”

小野沒說話,手指收緊了一點。

就那麼一點。

顧衍舟低頭看了他兩秒。

“走吧,跟我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說了這句話。

趙岩在後麵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顧家老宅位於城北的青山別墅區,整片地都姓顧。

車子駛過長長的林蔭道,在主宅門前停下。

小野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大房子:“叔叔,這裡好大。”

“嗯。”

“這是你家?”

“算是。”

顧衍舟把小野從車上抱下來。

小野今天穿的是一件藏藍色的小西裝外套,裡麵白襯衫,是顧衍舟讓趙岩臨時去買的,買的時候趙岩問尺碼,顧衍舟想了想說了個數字,竟然剛剛好合適。

趙岩說這就是血緣的力量。

顧衍舟說這叫目測能力。

門口的管家劉叔看見顧衍舟懷裡抱著個孩子,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想問又不敢問,最後隻憋出一句:“少爺,您……這……”

“我的孩子。”

顧衍舟自己都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但話出口的那一瞬間,他覺得並不違和。

鑒定結果還沒出。

但他不需要那張紙來告訴他什麼。

那張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劉叔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少、少爺,老太太在裡麵等著呢,沈家的人也到了——”

“知道了。”

顧衍舟抱著小野,跨進了顧家大宅的門。

客廳裡坐了一屋子人。

正中間是顧家老太太,七十多歲了精神矍鑠,正端著茶杯和對麵的沈家太太說話。

左邊坐著顧衍舟的母親宋婉儀,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右邊是沈家千金沈亦清,二十五歲,名校海歸,長相溫婉,是顧家給顧衍舟選的聯姻對象。

兩家人正聊得熱絡,談的是婚期和聘禮的細節。

然後門開了。

顧衍舟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小孩。

滿屋子的人,在同一秒安靜下來。

老太太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宋婉儀轉過頭,看見那個孩子的臉,手指一鬆——

“啪。”

杯蓋掉在地上,碎成兩半。

沈亦清的笑容凝在臉上。

沈家太太直接站了起來。

“衍舟,這、這是——”

顧衍舟走進來,步伐穩得像去參加一個普通的晚宴。

“奶奶,媽。”他頓了頓,“這是我兒子。”

全場無人說話。

小野在顧衍舟懷裡微微縮了縮,聲音很小地說:“大家好。”

老太太放下茶杯,戴上老花鏡,招手讓顧衍舟走近。

顧衍舟把小野放在老太太麵前。

老太太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的手開始發抖。

“這眉毛,這鼻子——”

她抬起頭,看著顧衍舟,聲音都變了。

“衍舟,你給我說清楚!”

宋婉儀也快步走過來,一看小野的臉,整個人頓住。

“這孩子、這孩子怎麼——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家太太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

沈亦清咬著嘴唇,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和顧衍舟的婚事,兩家談了小半年,就差定日子了。

現在冒出來一個孩子?

“顧少。”沈家太太率先開口,語氣勉強維持著禮貌,“這件事,是不是該給我們沈家一個解釋?”

顧衍舟看了她一眼。

“孩子是我的,這就是解釋。”

沈家太太的臉漲紅了。

老太太這時候一拍扶手:“都給我安靜!”

所有人閉嘴。

老太太重新看向小野,這次她彎下腰,語氣變得不可思議地溫柔。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野眨了眨眼睛。

“我叫蘇小野,小名叫小野。”

“今年幾歲了?”

“四歲多。”

“你媽媽呢?”

小野看了看顧衍舟,然後說:“媽媽去辦事了,讓我跟叔——跟爸爸在一起。”

他到底是改了口。

這聲“爸爸”一出,老太太的眼眶直接紅了。

宋婉儀也紅了。

整個客廳的空氣都變了味。

沈亦清站起來,聲音微微發顫。

“顧衍舟,我們的婚事——”

“沈小姐。”顧衍舟打斷她,語氣平淡,“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正式的答複。但不是今天。”

沈亦清的手攥緊了。

沈家太太拉住女兒,臉色鐵青。

“宋姐,今天這頓飯,我們就不吃了。告辭。”

她拉著沈亦清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老太太抬手指著顧衍舟。

“你給我跪下!”

顧衍舟沒跪。

但他老老實實站著沒動。

“孩子的母親是誰?什麼來曆?你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孩子?為什麼瞞了五年?!”

老太太一連串質問,字字帶著怒氣,但眼睛卻始終沒離開小野。

小野被這陣勢嚇了一下,悄悄退了兩步,躲到顧衍舟腿後麵。

隻露出半張臉和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老太太看見這一幕,怒氣居然消了大半。

“嚇著孩子了……”

她彎下腰,朝小野伸出手。

“乖孫,到太奶奶這邊來。”

小野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顧衍舟。

顧衍舟低頭看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小野才慢慢從他身後走出來,走到老太太麵前。

老太太一把摟住他,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像,太像了,跟衍舟小時候一個樣——”

宋婉儀也上前來,蹲下身,仔仔細細端詳著小野的每一個五官。

然後她轉頭看著顧衍舟,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兒子,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顧衍舟靠在門框上,手插在口袋裡。

“交代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說。”

“還用等什麼鑒定?”老太太抱著小野不撒手,“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咱顧家的種!”

她又低頭看著小野。

“乖孫,餓不餓?想吃什麼?奶奶——太奶奶讓人給你做。”

小野怯怯地說:“我不挑食。但是我不能吃芒果。”

“好好好,不吃芒果,什麼都不吃,讓廚房專門給你開小灶——”

宋婉儀在旁邊看著自家母親這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頭疼得不行。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

這孩子,確實是顧家的。

那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晚飯桌上,小野坐在老太太旁邊的兒童椅上,自己用小勺子吃飯,吃得很安靜,一粒米都不灑。

老太太看得頻頻點頭。

“這孩子教養好,他媽媽不管是什麼出身,起碼把孩子教得好。”

宋婉儀不說話。

顧衍舟在對麵吃飯,筷子拿在手裡,但注意力有大半在小野身上。

這孩子太乖了。

乖到不正常。

四歲多的小男孩,第一次來到完全陌生的環境,麵對一群不認識的大人,居然沒有哭鬨過一次,沒有找媽媽一次。

他像一個被精密設定好的小大人。

而這,恰恰讓顧衍舟心裡不太舒服。

這說明這個孩子經曆過太多“不確定”,所以他學會了在任何地方都做最安全、最不給人添麻煩的那個。

他才四歲。

晚飯後,顧衍舟帶著小野準備走。

老太太攔住他。

“孩子留下。”

“奶奶——”

“我說留下。”老太太的態度不容商量,“你一個大男人,會照顧孩子嗎?小野今晚住這裡,明天讓陳媽給他收拾個房間。”

顧衍舟看了看小野。

小野又在看他。

那種小心翼翼的、等待大人做決定的眼神。

“小野。”顧衍舟開口,“你想跟太奶奶住還是跟我回去?”

小野想了想,指了指顧衍舟。

“跟叔——跟爸爸。”

老太太還要說什麼,被宋婉儀拉住了。

“媽,讓他們回去吧。這事還沒弄清楚呢。”

老太太不情願地鬆了手,但臨走前塞了一大盒點心進小野懷裡,嘴裡念叨著“太瘦了得補補”。

車子開出別墅區的時候,小野在安全座椅上已經困得眯起了眼。

“爸爸。”他突然喊了一聲。

顧衍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嗯。”

“太奶奶好凶的樣子,但是對我好好。”

“嗯。”

“媽媽也會回來的對嗎?”

顧衍舟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忽然發現——

他不知道蘇念還會不會回來。

他甚至不知道蘇念去了哪裡。

她隻留了一張注意事項的紙條,連一個聯係電話都沒有。

“會的。”顧衍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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