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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當啃老巨嬰改造後,爸媽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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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爸媽一直說,我是被慣壞的懶蟲。

因為我起床要撐著床沿挪半天,走路總拖著腳,吃一頓飯能吃到天黑。

後來連筷子都拿不穩,說話也變得含糊。

醫生讓我去三甲醫院複查,還提醒家屬不要讓我一個人待太久。

我爸把診斷建議揉成一團,冷笑:

“二十六歲的人,哪來這麼多毛病?就是不想上班!”

從那以後,我的拐杖被扔進雜物間,藥盒被鎖進櫃子,手機也被收走。

我走慢了要挨罵,喝水嗆到會被嫌惡,流口水時,媽媽會立刻把紙巾摔到我臉上。

“別裝得這麼惡心,要是被鄰居知道了,人家說我和你爸生了個傻子。”

為了證明我不是懶鬼廢物,我一直在強迫自己行動。

可我越努力,身體越不聽話。

後來,爸媽把我送去一檔《懶鬼改造計劃》節目。

節目組讓我在鏡頭前寫悔過書。

我握著筆,在心裡求自己:

堅持一下就好,隻要錄完節目,他們就答應陪我去複診。

可我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節目組把我關進反省艙裡。

“死不悔改,關一下就好了。”

喉嚨裡的唾液湧上來,堵住了氣管。

我趴在地上,用額頭一下下磕在門上試圖求助。

爸,媽。

我不是懶鬼,真的沒裝……

“時嘉禮,你裝夠沒有?”

我爸的聲音從導播間的音響裡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反省艙很窄,隻能放下一把塑料椅和一張小折疊桌。

牆上貼著節目組提前打印好的標語:

懶惰不是病,不改才要命。

我半跪在桌前,手裡還攥著一張寫給爸媽的悔過書。

紙上隻有幾個歪斜到快要散架的字:

我不是……

後麵那個“懶”字,我再也寫不下去了。

我的右手像被凍住,指尖彎曲成奇怪的形狀,筆從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看見沒,不想寫就開始裝手殘了。”

導播間裡,製片人方礪寒的聲音很冷靜。

“把三號機推近一點,拍他手抖。後期配字幕:拒絕悔改,戲精上身。”

我想解釋。

我想說不是的,我真的握不住。

可嘴裡吐出來的隻有含混的氣音。

“爸……我……喘……”

視頻畫麵外,我媽周慧琴皺起眉。

“他在家也這樣,一到該乾活就喘不上氣。你們別被騙,他比誰都精。”

我爸時德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二十六歲的人了,連句人話都說不清?裝啞巴給誰看?你越這樣,我越覺得丟人。”

“而且年紀輕輕的,不掙錢不做飯,天天躺著等人伺候。現在全國觀眾都看著呢,他還敢在這演。”

我想說不是。

可鏡頭外沒有人想聽這個。

直播還開著。

彈幕一排接一排地從屏幕右側滾過去。

【這嘴歪眼斜的樣子,看得我火大。】

【別說病了,懶癌也是癌。】

【他爸脾氣真好,換我早一巴掌過去了。】

【節目組別心軟啊,堅持住。】

我感受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努力抬手,想按牆上的呼救鈴。

那是節目組進艙前告訴我的。

“實在撐不住就按。”

可是我按了好幾下,紅色小燈始終沒有亮。

後來我才知道,為了拍出“封閉反省”的真實感,方礪寒早讓人把裡麵的呼叫線剪斷了。

我隻好爬向門口。

嘴裡的口水越來越多,我咽不下去,也咳不出來。

我能感覺到它們一點點往氣管裡灌。

胸口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

我用額頭撞門。

一下。

兩下。

門外的場務小滿停下腳步。

她隔著門問:“時嘉禮?你還好嗎?”

我張開嘴,拚命吸氣。

“救……救我……”

可說出口的聲音破碎。

小滿明顯慌了,拿出對講機。

“方導,他狀態好像不太對,要不先開門看看吧?”

導播間沉默了兩秒。

方礪寒笑了一聲。

“別被他帶節奏。前天他不也是趴地上,說自己腿動不了?最後還不是被他爸拎起來了?”

我爸在導播間冷哼。

“他就是欠收拾。小時候我打他兩下,他馬上跑得比兔子快。現在長大了,知道我們不敢打死他,就越演越真。”

我媽也說:

“讓他趴著。地上涼,涼一會兒就知道起來了。”

小滿還想爭。

“可是他這回真的……”

方礪寒的聲音打斷了她。

“你知道現在直播間多少人嗎?九百二十萬。”

“觀眾就想看到他最後崩潰認錯的樣子,你現在開了之後誰還留在我們直播間看。”

“誰敢現在開門,誰就收拾東西滾蛋。”

小滿不敢再說話。

門外腳步聲離開了。

我趴在門邊,忽然聽見自己胸腔裡發出一種可怕的嗬嗬聲。

像一隻壞掉的風箱。

我想到了三個月前,陸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單,臉色凝重地對我說:

“時嘉禮,你這個情況不能再拖了。吞咽和呼吸都已經受影響,身邊最好不要離人,一旦嗆咳無力、喘不上來,要馬上送急診。”

那天我把病曆小心翼翼裝進包裡。

回家後,我媽隻看了一眼收費單,就把病曆丟到茶幾上。

“檢查一次花一千多,醫生當然往嚴重了說。不嚇你,怎麼賺你錢?”

我爸更直接。

“別拿病嚇唬我們。我看你就是懶得上班,想讓我們養你一輩子。”

在我窒息的最後一刻,我的身體突然變得很輕。

我從地麵上飄了起來。

低頭時,看見自己蜷縮在反省艙門邊,臉色青白,嘴角和下巴全是黏稠的唾液。

我的手還朝著門縫伸著,像是想抓住外麵的人。

可是外麵沒有人。

導播間裡,我爸正指著監控畫麵罵:

“你看,他還知道把姿勢擺得這麼慘。為了不寫悔過書,連死樣都擺出來了。”

我媽嫌惡地轉開臉。

“臟死了。別給他特寫,我看著惡心。”

我站在他們身後,終於明白。

原來人死了,也不一定能換來一句相信。

我死後的第十分鐘,直播間人數突破了一千萬。

彈幕飛快滾動。

【這男的太會演了吧,奧斯卡欠他一座獎杯。】

【爸媽真可憐,養出這種巨嬰。】

【建議鎖滿二十四小時,看他還裝不裝。】

也有人小聲質疑:

【他嘴唇是不是紫了?】

【這不像演的吧,他都不動了。】

【節目組要不要看看人還有沒有呼吸?】

這些彈幕剛冒出來,就被迅速刪掉。

方礪寒坐在導播台前,端著咖啡,語氣興奮。

“熱搜買了嗎?詞條就叫‘啃老男反省艙撒潑’。”

副導演有些猶豫。

“方導,反省艙裡麵他已經七八分鐘沒動了。”

“裝的。”

方礪寒不耐煩地瞥她一眼。

“前麵那個懶漢被關兩個小時,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最後給媽下跪認錯,播放量三千萬。時嘉禮這個更有話題,他會裝病,會賣慘,還長得瘦,觀眾最愛罵這種。”

我站在導播間角落,看著他們把我的痛苦做成賣點。

錄製第一天,節目組沒收我的東西。

拐杖被貼上“懶惰道具”的標簽,扔進透明箱。

方礪寒對著鏡頭說:

“時嘉禮長期用拐杖強化自我殘疾認知,今天我們先幫助他擺脫心理依賴。”

我扶著牆說:“我走不穩。”

他立刻笑著接話:

“很多逃避型人格會給自己製造病人身份。我們今天第一步,就是拿掉他的心理拐杖。”

藥盒被拿走時,我急得去搶。

我爸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到我骨頭都疼。

“還搶?你以為拿幾瓶藥就能騙過全國觀眾?”

他用力一拽,我整個人摔在地上。

膝蓋磕出青紫。

我媽沒有扶我。

她蹲下來,貼著我耳邊低聲罵:

“你身體沒問題,病全在腦子裡。”

錄製第二天,節目組安排“三公裡覺醒路”。

他們讓我不許用任何輔助工具,在烈日下走完基地外的環形路。

我走了不到兩百米,左腳就拖在地上抬不起來。

我喘著氣說:“我真的走不了。”

我爸從終點棚衝過來,拽著我的胳膊往前拖。

“走!你給我走!”

我的腳尖在地上磨,鞋都掉了一隻。

我說:“爸,疼……”

他抬手拍在我後腦勺上。

“疼什麼疼?你媽生你才疼!你這點苦算什麼?”

直播彈幕一片叫好。

【爽了,就該治治他。】

【真服了,三公裡都走不了?我九十歲奶奶都比他利索。】

【他是不是故意拖著腳?演技太浮誇。】

第三天,節目組讓我限時十分鐘吃完一盒飯。

米飯很乾,雞胸肉又柴。

我的手那天已經抖得厲害,連勺子都捏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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