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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辛知遙和周霽隔著不到五步的距離,晚風從墓園方向吹過來,卷著幾片枯葉從兩個人中間打轉。

“你找我做什麼?”

周霽從車門上直起身,朝她走了兩步。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你是我的女人,就該一直跟著我。”

“我不是。”辛知遙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周先生,你結婚了。就算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我也知道一個有婦之夫不該在外麵養別的女人。”

周霽停在原地。

“你知道嗎?”辛知遙繼續說,“住院的時候我做了個夢。”

“我夢到我死過一次,不是這次,是更早之前。”

“刀是從背後捅進來的,正中心臟。我倒在地上,聽見殺我的人給雇主打電話彙報,電話那頭的人說,處理乾淨。”

說到這裡,辛知遙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雇主,是你的聲音。”

周霽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插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慢慢攥緊了。

“隻是個夢罷了。”他說。

“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夢。”

辛知遙看著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他的臉,“而且你有老婆了,你老婆看起來很不喜歡我。周先生,你能不能放過我?”

“不能,你還欠我錢。”周霽說,“從我撿到你那天算起,到現在,一共一千五百八十萬。還不了,就要以身償還。”

辛知遙沉默了很久。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眼底的情緒照得清清楚楚,是一種很沉很沉的無力。

“那你不如當初不救我。”

“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我寧可死,都不想跟著你。”

“由不得你。”周霽拽著她的手腕把她拉上了車。

車子穿過伊春的街道,拐進那條開滿爬山虎的巷子。

木門推開的瞬間,滿屋狼藉撲麵而來。

上次古若溪帶人砸過之後,辛知遙還沒來得及收拾。

翻倒的茶幾,碎了一地的花盆,踩爛的薄荷葉子黏在青磚地上。

周霽把她按在牆上,他的手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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