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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受威脅】

傍晚,兩人坐在羅馬街頭一家露天咖啡廳裡。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灑下斑駁的光影。

赫斯起身去點咖啡,臨走前揉了揉她的頭發:“乖乖待在這裡,我馬上回來。”

雲璃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拿出手機,想給蘇曼發條消息分享今天的心情。

屏幕剛亮起,一串未知號碼突然跳動起來,沒有歸屬地,隻有星號。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雲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經過變音器處理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帶著說不出的陰鷙,“想必你現在和赫斯·沃斯相處得很愉快?”

雲璃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警惕地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對方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指甲劃過玻璃,“重要的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去赫斯的書房,打開他的私人電腦,把裡麵關於新能源技術的核心數據拷貝出來。”

“不可能!”雲璃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不會這麼做的。”

“哦?”

對方的語氣變得狠厲,“你以為你有的選嗎?別忘了,你的好友和家人都在華國呢,如果三天內我沒拿到數據,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你敢!”

雲璃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渾身冰涼,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你們到底想乾什麼?你是不是科西莫家族的人?”

對方沒有回答,隻是丟下一句“按我說的做,否則後果自負”,便猛地掛斷了電話。

聽筒裡的忙音像重錘一樣,一下下敲在雲璃的心上。

她握著手機,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了?”

一道沉穩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雲璃猛地抬頭,看到赫斯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她慘白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探究。

她心裡一慌,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樣,趕緊按滅手機屏幕,胡亂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音:“……沒什麼,可能是有點不舒服。”

赫斯將咖啡放在她麵前,目光在她緊握的手機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她泛白的嘴唇和躲閃的眼神上。

“真的沒事?”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審視,“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就是打錯了。”

雲璃不敢看他的眼睛,低頭攪拌著咖啡,指尖卻因為用力而泛白,“沒什麼重要的,已經掛了。”

赫斯盯著她看了許久,她的慌亂太過明顯,根本不像是在說真話。

但他沒有再追問,隻是拿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忽然開口:“我母親是華國人,父親是意大利人。”

雲璃愣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他,眼裡還帶著未散的水汽:“難怪你的中文說得這麼好,幾乎沒有口音。”

“小時候跟著母親學的,她總說,不能忘了根。”

赫斯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建築上,語氣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她還教我寫毛筆字,認古詩詞,說華國文化是最有韻味的。”

雲璃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原來他與自己的故鄉有著這樣深的聯結,那份突如其來的親切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我母親很喜歡古詩詞,小時候總教我背,還有一句‘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赫斯轉過頭,眼底的陰霾淡了些,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絲溫和。

“母親說,這是最溫柔的祝願。”

陽光依舊溫暖,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兩人之間難得有了片刻的靜謐。

可雲璃心裡的巨石並未消失,那份剛剛升起的暖意,很快又被威脅電話的陰影籠罩,讓她再次陷入沉默。

赫斯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的溫和又淡了幾分,終究還是沒再多問,隻是默默喝著咖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她看著對麵的赫斯,心裡滿是絕望與無助——一邊是朋友和家人的性命,一邊是真心對她的赫斯,她該怎麼辦?

*

接下來的兩天,雲璃一直心神不寧。

她既不敢告訴赫斯真相,怕蘇曼和家人遭遇危險,又做不到背叛赫斯去偷核心數據,整個人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每到夜裡,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那個威脅電話。

第三天晚上,她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溜出了自己的房間,朝著赫斯的書房走去。

城堡裡的走廊靜悄悄的,隻有壁燈投下昏暗的光影,她的腳步放得極輕,心臟卻狂跳不止。

她知道赫斯的書房平時不允許外人進入,但她記得上次跟著赫斯進來時,他似乎沒有鎖門。

果然,輕輕一推,書房的門就開了。

裡麵一片漆黑,她摸索著打開了壁燈,微弱的光線照亮了房間中央的書桌。

赫斯的私人電腦就放在書桌上,屏幕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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