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怕了?】
半個月後。
晨光透過城堡高大的拱形窗戶,在訓練場的深色防滑墊上投下斑駁光影。
雲璃穿著輕便的運動服,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對麵身著黑色訓練服的赫斯,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赫斯後背的刀傷剛愈合不久,動作幅度刻意放輕,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目光落在雲璃緊繃的肩頭,聲音放得柔和:“不用緊張,我教你這些,隻是讓你在危險時能爭取逃跑的時間,不是讓你成為格鬥高手。”
雲璃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緒。
禁地那場突襲的陰影還未散去,讓她明白隻靠赫斯的庇護遠遠不夠。
“握拳,拇指扣在掌心,別露在外麵,否則會傷到自己。”
赫斯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扶住她的手,調整著她的手勢。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恰到好處,既糾正了她的姿勢,又沒有讓她感到不適。
雲璃屏住呼吸,感受著他掌心的觸感,臉頰悄悄泛起熱意。
她按照指令握緊拳頭,試著向前揮出,動作卻生澀僵硬,力道失控間險些失去平衡,整個人踉蹌著撞向赫斯。
預想中的堅硬觸感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穩穩攬住她腰肢的手臂。
赫斯的手掌帶著溫熱的力量,輕輕扶著她的腰,讓她站穩身形。
“慌什麼?”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廓,眼底漾起淡淡的笑意,聲音柔得像晨光,“我在這兒。”
他抬手幫她理了理額前汗濕的碎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癢意。
雲璃心跳驟然加快,抬頭望他時,恰好撞進他溫柔的眼眸,那裡麵映著她的身影,清晰又滾燙。
沒等她反應過來,赫斯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羽毛般轉瞬即逝,卻帶著讓人悸動的溫度。
雲璃瞬間僵在原地,臉頰燒得更厲害,連呼吸都亂了節奏,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指尖卻忍不住摩挲著剛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
訓練場角落的陰影裡,兩個跟隨赫斯多年的手下正偷偷用餘光打量著這邊。
他們見慣了赫斯在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冷硬威嚴的模樣。
這還是頭一次見他對人這般耐心溫柔,甚至在訓練時露出這樣柔和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與平時那個說一不二的首領判若兩人。
兩人憋得臉頰通紅,拚命抿著唇才沒笑出聲,趕緊收回目光,假裝專注地盯著地麵,肩膀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赫斯自然察覺到了手下的動靜,卻沒在意,隻是低頭看著手足無措的雲璃,低笑一聲:“分心了?”
他鬆開攬著她腰的手,重新退到對麵,語氣恢複了幾分認真,卻依舊帶著笑意:“再來一次,這次看著我,別慌。”
雲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重新握緊拳頭。
有了剛才的小插曲,她雖然還是有些羞澀,卻比之前放鬆了不少,揮拳的動作也流暢了些許。
“對,就是這樣。”
赫斯眼中閃過讚許,“攻擊時瞄準對方的肋骨、下巴這些薄弱部位,不用追求力氣大,要快、準。”
見她動作依舊帶著幾分生澀,偶爾會露出懊惱的神色,抿著唇低頭調整姿勢,赫斯又放緩了節奏,一步步示範基礎的防禦姿勢。
他手臂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中流暢繃緊,每一個動作都精準有力,卻又刻意放慢了速度,方便她看清細節。
雲璃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回過神來,臉頰又是一陣發燙。
“第一次這樣已經很好了。”他聲音柔和,沒有一絲嘲諷,“我們慢慢來。”
接下來的幾天,赫斯都是親自指導雲璃,從基礎的格鬥術到簡單的防身技巧,再到槍械的使用——他沒有直接讓雲璃接觸實彈,而是先用模型教她握槍姿勢、瞄準技巧。
“握槍時手臂要穩,呼吸均勻,視線、準星、目標三點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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