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潔癖醫生的染血破例
清晨六點。天色陰沉。
林晚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慘白,毫無血色。額頭的傷口結了一層暗紅的血痂,邊緣的皮肉高高腫起。
她擰開水龍頭,雙手捧起冷水拍在臉上。水珠碰到傷口,引發一陣尖銳的刺痛。林晚咬緊牙關,雙手在毛巾上擦乾。她拉開洗手台的抽屜,翻出兩片最便宜的創可貼,撕開包裝,交叉貼在額頭上。
隨後,她拿出一件黑色高領針織衫套上,將領口拉到最高。
走出房間,來到一樓廚房。
頭暈目眩的感覺陣陣襲來。林晚雙手死死撐在大理石流理台上,閉上眼睛緩了足足半分鐘。
耳鳴聲在腦海裡回蕩。
她睜開眼,拿出平底鍋,開火。
打蛋,煎培根,烤吐司,研磨咖啡豆。一切動作機械而精準。
平底鍋裡的熱氣升騰而起,撲在臉上。額頭的傷口被熱氣和汗水一激,原本凝固的血痂裂開了。
林晚沒有察覺,繼續翻動著鍋裡的煎蛋。
餐廳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言希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西褲筆挺。他雙手戴著醫用白手套,準時出現在餐廳。他的視線習慣性地掃過餐桌,確認沒有任何汙漬後,轉頭看向廚房。
視線定格。
言希的眉頭瞬間擰緊。
極不規範的包紮方式。
這些元素瘋狂衝擊著他的強迫症神經。他那顆向來冷硬如鐵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慌從心底蔓延開來。
言希大步走進廚房,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停下。”他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手裡的鍋鏟停頓了一秒,隨即繼續翻麵。她沒有回頭。
“言先生,早餐馬上就好。還差裴先生的美式咖啡,五分鐘。”
言希看著她額頭上越滲越多的血,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直接走上前,一把奪過林晚手裡的鍋鏟,用力扔在料理台上。“哐當”一聲巨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晚嚇了一跳,轉頭看他。
距離拉近。言希清晰地看到她額頭的血已經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劃過蒼白的臉頰。
“我讓你停下,聽不懂?”言希的語氣加重,周身散發著極低的冷氣。
林晚搖頭,轉身去拿咖啡豆。
“不行。裴先生定過規矩,早餐晚一分鐘,扣當月全勤。”
她需要錢,母親下周的透析費還差三千塊。
如果全勤沒了,她就隻能去賣血。
言希眼角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他直接伸出手,戴著白手套的五指一把扣住林晚未受傷的左手腕。
力道極大,林晚骨頭都被捏得發疼。
“言先生!鍋裡還開著火!”林晚掙脫不開,被他一路強行往外拖拽。
言希沒有理會,他單手關掉燃氣灶,拖著林晚徑直走向一樓最深處的私人醫療間。
門被暴力推開。
室內充斥著高濃度的消毒水氣味,慘白的無影燈瞬間亮起。
醫療間內所有器械擺放得嚴絲合縫,不鏽鋼台麵反射著冰冷的光。
言希將林晚按在醫療椅上,他轉身走向器械櫃,拿出一套全新的縫合工具,重重地放在托盤裡。
林晚坐在強光下,失血和低血糖讓她頭暈得更厲害了。
她看著言希走近。
言希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劣質創可貼。
他有嚴重的潔癖,他絕不觸碰任何人的體液。在醫院,哪怕是麵對最重要的病人,他也全副武裝。他認為親密接觸等同於肮臟。
他抬起手,停在半空。
手指微微發顫。
林晚以為他嫌臟,她下意識往後躲,雙手撐在椅子邊緣。
“言先生,我自己處理就好,別弄臟你的地方。”
言希沒說話,他盯著林晚蒼白的臉,突然收回手。
接著,他捏住右手手套的邊緣,用力一扯。
“啪嗒。”白色的醫用手套被扔進醫療廢物桶,左手的手套也緊隨其後。
林晚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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