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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的獻祭

三樓。

屏幕上絢爛的光效映著江逾白那張陰沉下來的臉。

他煩躁地扔開耳機,遊戲裡“DEFEAT”的字樣刺眼得像是在嘲諷他。

不是因為輸了遊戲。

而是因為那個女人,那個該死的、不守信用的女人。

林晚。

昨晚八點,他特意退了直播,關了和隊友的五排,像個傻子一樣坐在房間裡等她。

從八點,等到九點,又等到淩晨兩點。

時鐘的指針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無情地嘲笑他的期待。

她沒有來。

一個消息,一個電話,什麼都沒有。

江逾白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他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一個說她肯定是有什麼急事耽擱了,另一個則叫囂著——她就是個騙子!和那些接近他的人一樣,都是騙子!

他點開公寓內部的監控,畫麵裡,林晚從謝臨的樓層出來,然後進了四樓,裴燼的房間。

再然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江逾白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底那頭名為嫉妒的野獸,終於掙脫了枷鎖。

很好。

“嗬。”江逾白冷笑一聲,將那點可笑的期盼碾碎。

一想到她可能此刻正對著別人笑,用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語氣和別人說話,江逾白的臉色就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不會再相信她了。

絕對不會。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浮現出一抹與他陽光外表極不相符的陰鬱笑容。

既然是騙子,那就該接受懲罰。

他躡手躡腳地溜進林晚的房間。這裡沒有門禁,他輕易就擰開了門把手。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和一個小衣櫃,收拾得卻很乾淨。

……

四樓,裴燼的房間。

空氣像是凝固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林晚的身上。

地板是冰冷的黑曜石,光可鑒人,映出她蒼白、麻木的臉。空氣裡,古龍水和煙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她走到辦公桌前,停下。

男人就坐在那張巨大的皮椅裡,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取悅他。

這三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中盤旋。

怎麼取悅?

她不知道。她的人生字典裡,從未有過這個詞彙。

可她沒有選擇。

林晚顫抖著,伸出了手。

指尖,隔著薄薄的真絲布料,觸碰到了他胸膛的溫度。

很燙。

像烙鐵一樣,燙得她指尖一縮。

她的動作生澀又笨拙,像個第一次操縱木偶的學徒。那顆黑色的紐扣,仿佛有千斤重,她解了半天,指尖都在發白,才終於解開。

睡袍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

露出男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肌理緊實的皮膚。

林晚不敢看,臉頰早已燒成一片緋紅,連帶著耳根都滾燙。她偏著頭,視線死死地盯著地麵,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受驚的蝶翼,瘋狂地顫動著。

她的指尖,不受控製地,輕輕擦過他的皮膚。

那一瞬間,裴燼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癢意,從被她觸碰的那一點皮膚開始,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而那些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她們的觸碰,或風情,或老練,都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像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可這個女人不一樣。

她的指尖是冰涼的,帶著恐懼的顫抖。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屈辱和抗拒。

這種極致的真實,像一根最細的針,精準地刺破了他用“控製”築起的堅硬外殼,觸碰到了某個連他自己都未曾探尋過的、最原始的領域。

失控。

這個詞,第一次浮現在裴燼的腦海裡。

他厭惡這種感覺。

下一秒,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那隻在他身上“犯罪”的纖細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林晚吃痛,驚呼一聲,被迫抬起頭。

對上的,是一雙燃燒著兩簇漆黑火焰的眼眸。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就騰空而起。

裴燼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張黑色的大床。

天旋地轉。

林晚整個人被重重地扔進柔軟的床墊裡,巨大的彈性讓她彈起又落下。緊接著,一個沉重的黑影便壓了上來,將她死死地禁錮。

完了。

她的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從眼角無聲地滑落,浸濕了黑色的床單。她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哭泣聲,身體卻像秋風中的落葉,抖個不停。

她不願意。

她真的不願意……

她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哭泣聲,那是她僅剩的、微不足道的尊嚴。

裴燼的頭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栗。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試圖找出那股讓他方寸大亂的香味來源。

沒有香水味。

隻有一種……像雨後青草混合著淡淡奶香的氣息,乾淨得不可思議,也誘人得不可思議。

不是那些女人身上甜膩的香水味。

這股味道,讓他剛剛升起的煩躁,莫名地平息了一些,卻也讓他身體裡那股陌生的燥熱,愈演愈烈。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脆弱的脖頸時,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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