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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疼不疼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想要將那湧上喉嚨的苦澀硬生生地壓回去。

張開嘴巴說話時,聲音聽起來雖然有些沉悶,但還算保持著基本的鎮定

“我、我和王齊賢吵架的時候,不小心被他推了一把。”

王齊賢是虞然的男朋友,這件事情早在白天的時候斯澤楷就已經知道了。

斯澤楷性格陰戾,算不上好人,這種性格的形成跟他自小所處的環境有著極大關聯。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從未使用過暴力手段去真正傷害任何一名女性,這源於他的家世背景以及家庭氛圍。

聽完虞然的敘述,斯澤楷嘴唇微抿,眸光倏地陰了幾分。

盯著她的腳看了片刻,突然開口:“疼不疼?”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虞然的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猛地一頓住。

緊接著那隻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手中的棉簽也隨之晃動。一滴一滴的眼淚毫無征兆地從她的眼角滑落,直直地墜落在她白嫩的小腿上。

冰涼的淚珠順著光滑的肌膚緩緩滾動,眼看著就要流淌至腳踝處。

女孩心裡一驚,因為醫生之前特別叮囑過千萬不能讓傷口碰到水。

她慌慌張張地伸手去拿紙巾,想擦掉。可這滑落的淚水竟源源不斷地,任憑她如何擦拭,都無法阻止它們繼續滾落。

斯澤楷坐在一旁,見她纖薄的肩膀止不住地發顫,哭得隱忍又可憐。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讓虞然如此動容。

上次被李家抓走嚇唬,也沒見過她掉一滴淚。

雖然她一直低著頭,斯澤楷沒辦法看清她的樣子,但憑著腦海中的想象,他也能夠清晰地勾勒出她落淚時的模樣。

應該是極好看的。

坐在前排專心駕車的烏南察覺到老板的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霎時,虞然的名字浮現在他的腦子裡,不出意外,隻能是她。

過了一會兒,原本安靜坐在後排的男人打破沉默,“烏北這小子死了沒?”

聽到這話,烏南心中一喜,因為這意味著事情還有轉機,他趕忙回答:“還沒死,堅強得很,現在在骨科醫院接受治療呢。”

話落,男人便再次陷入沉默,不再說話。

見此情形,烏南壯起膽子追問一句:“老板,咱們要不要過去探望一下?”

很快,一聲“嗯”音從後排傳來。

得到肯定答複後的烏南掩蓋不住臉上的興奮神色,聲音也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好的!”

緊接著他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朝著醫院所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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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虞然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忽然看到前方的公共小廣場有幾個外國人在拉奏小提琴。

旋律瞬間吸引住了她的腳步,是她最喜歡的曲目《一步之遙》

往昔回憶如潮水般蜂擁而至,在她爸媽還好好的,沒有陷入賭博之前。

她還是一個幸福的小女孩,可以正常地上學讀書,每到周末還能去興趣班學習小提琴。

賭博欠下巨額債款,酒駕車禍導致父母離世,她原本安穩的生活徹底破碎。

虞然被迫輟學,不得不中斷對小提琴的熱愛與追求。

就連那把陪伴了她好幾年、承載著無數美好回憶的小提琴,最終也為了償還債務而被賣掉。

如今再次看到他人演奏小提琴,她心底泛起陣陣漣漪,難以言喻的感慨油然而生。

她暗自下定決心,努力還清所有的債款,去國外留學,重新拾起那份曾經被擱置的夢想,繼續鑽研她所鐘情的小提琴。

一曲終了,虞然剛轉身要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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