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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遺像前的對話

“哥,你說啥呢?我真聽不懂啊。”向北踉蹌從地上爬起,頂著紅腫的麵頰,一臉委屈的回道。

“聽不懂是吧?”

向南瞪著血紅的眼珠子,一把薅起向北的脖領子:“走,進屋,今天我讓你好好明白明白。”

“……”

片刻,被向南拖拽著薅進磚瓦房內,向北滿是無奈的問道:“哥,你到底是咋的了?”

“來,進這屋。”

向南不由分說的將向北拽進西南角,供放著向父遺像的房間:“跪下!”

“噗通!”

向北抿嘴嘴角沉默片刻,終究沒敢忤逆向南,噗通一聲跪倒在向父的遺像前。

“來,當著老向頭子的麵,你跟我說說,昨天晚上你乾啥去了?”向南死死的瞪著向北,整個人氣的直哆嗦。

“哥,我昨天不就跟你說了嗎?我朋友胖子幫我找個補課的活兒,我啥都沒乾,就坐車去春城來著。”向北解釋道。

“還踏馬狡辯是嗎?人家李恒昨晚都踏馬在動感遊戲城看到你了!”

見向北還敢說謊,向南怒極之下,一腳將向北踹倒在地。

“……哥,我啥時候去動感遊戲城了?”向北短暫沉默片刻,癱坐在雜物堆中,愈發委屈的回道。

“還瞞著我是吧?行,向北,你是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向南既無力又心累的苦澀一笑後,沒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徑直朝外走去。

“哥!你乾啥去?”向北急忙抱住向南的腿,滿是慌張的問道。

“向北,你也大了,哥也幫不了你啥了,以後的路你自己走吧。”

被人瞧不起,在工地累的滿頭大汗,在道上被人追著打,快要被打死的時候,向南都從未想過放棄。

因為他有念想,有一個相依為命,令他無比自豪的弟弟。

隻要弟弟能考上大學,以後能有一份正經工作,能夠養家糊口。

向南感覺自己就是累死,也值!

可這一刻,看著那個曾令他無比自豪的弟弟,一步步向著深淵邁進,想重走一遍他的老路。

心勁徹底散了的向南卻倍感疲憊,也終於萌生了想放棄的念頭。

或者說,向南也不是想放棄,而是想逃避這個殘酷又令他無法接受的現實。

“哥!你不要我了嗎?”向北眼眶泛紅,死死的抱著向南的大腿。

“……向北,是哥對不起你,是哥沒給樹立一個好的榜樣,也沒給創造一個好的環境,不然你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向南深吸口氣,自嘲說道。

“哥!馮源真不是我殺的!”向北無比焦急的解釋道。

“不是你殺的,你咋知道馮源死了呢?”

似乎沒想到向南能這麼精確的抓到他話中的漏洞,向北語塞片刻繼續說道:“是一處那幫人跟我說的。”

“一處那幫人跟你說的?”向南怒極反笑道。

“……對。”

“向北,你哥我這十來年淨跟那幫條子打交道了,沒套出你話之前,他們可能把馮源被殺的事兒告訴你嗎?”向南冷笑質問道。

“……哥!馮源真不是我殺的!你說咋就不信呢!”向北滿是無力的解釋道。

“……向北,我是你哥嗎?或者說,你拿我當哥嗎?”

“哥!你這是說啥呢?我咋可能不認你這個哥呢!”

“認是吧?”

“肯定認啊!”

向北在向南麵前,沒有麵對外人時的那種冷靜與冷漠,隻有惶恐與無措。

“行,既然你認我這個哥,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就對著老向頭子發誓,你要再敢乾昨晚那種事兒,你就不是我向南的弟弟,我也不是你向北的哥。”向南為了讓向北懸崖勒馬,無比認真的說道。

“哥!我真啥也沒乾!你非得讓我發誓乾啥啊?”

“你發不發?”

看著向南淡漠的表情,向北低著頭沉默片刻,聲音顫抖道:“……我發。”

……

“我操!我剛剛是出現幻覺了嗎?向南是把向北打了嗎?”

老白坐在林菲寶馬五係的後排內,眼珠子瞪溜圓,不可置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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