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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一個月後,我在當地最好的醫院給媽媽辦了住院。

每天六點起床,十二點睡覺,忙得腳不沾地。

媽媽總是心疼我,說她沒有那麼嬌氣,好幾次想放棄治療。

我想儘辦法哄她把藥吃下去,把針打完。

因為爸爸去世後,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而且醫生說了,即便是晚期,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有案例撐過五年,甚至更久。”

我把這句話抄在便利貼上,貼在媽媽床頭。

手機偶爾會瘋狂震動,屏幕上跳出來的都是同一個號碼。

我一個都沒有接。

媽媽看到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終於有一天,她接過藥的時候忽然問我:“霧霧,你開心嗎?”

我把溫水遞過去,笑了一下:“有媽媽在,我就開心。”

她低頭喝水,睫毛顫了顫:“好,媽媽好好治療,一直陪著你。”

日子忙亂又安靜,安靜到我一度以為謝沉舟這個人已經從我的生命裡徹底消失了。

直到那天在藥房撞到他。

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眼窩凹下去,像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喬霧。”

我轉身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手臂:“我隻要五分鐘。”

他的力氣很大,我甩不開,隻能站著:“麻煩快點,我還要回病房。”

謝沉舟鬆開我,然後往後退了半步,跪了下去。

周圍取藥的、繳費的、推著輪椅經過的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看過來。

我皺眉:“起來。”

他抬頭看我,眼眶是紅的:“喬霧,我是被騙了。”

“林晚夏偽造了你的體檢報告,說你沒有子宮,說你因為自卑要離開我,我跟她在一起,甚至讓她懷孕——”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啞了。

“都是為了讓你有一個孩子,林晚夏說,她會把孩子留給我們,自己離開。所以我才答應的。”

“從始至終,我愛的人隻有你。”

我聽完,彎腰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亮了一下,像抓住什麼救命的東西。

“謝沉舟,即便你被騙了,又如何呢?你從跟她接吻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背叛我了。”

“不管背後的原因是什麼,不管你說孩子是為誰要的,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選了別人。”

他跪在地上,手撐著地麵,指節攥得發白:“我可以解釋——”

“不用。”

我直起身:“我不恨你,但也不會原諒你。”

他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喬霧!喬霧!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跟林晚夏已經分開了,我發誓以後都不會再見她!”

我一腳把他踢開:“謝沉舟,你跪在這裡,是因為你發現自己被騙了,不是因為你知道自己錯了。”

“如果你沒發現真相,你現在還在護著她的肚子。”

“你的後悔,我不要。”

他像困獸一樣嘶吼出來:“喬霧!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因為你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每天晚上,我都控製不住地想,你對我什麼時候是真的,什麼時候是假的。”

“我那麼自信的一個人,因為你,落進塵埃裡。”

胸口有什麼東西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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