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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都偏心?本小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正文】

父親偏愛庶子,贈他一方上好的硯台。

我牽著弟弟走向小叔:“父親窮得買不起兩塊硯台。小叔,不如我和弟弟認你當爹吧。”

從此,父親一碗水端得比誰都平。

詩會上,未婚夫誇讚庶妹才華出眾,暗諷我空有一副好皮囊,隻堪為妾。

我冷冷一笑:“長得醜不是罪,但出來丟人現眼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瞬間破防,氣得漲紅了臉,更醜了。

這門親事,黃了。

我一戰成名,卻也無人肯娶。

直到一道懿旨,賜婚我和安王。

太後說:“安王貌美,定能入你的眼。”

可新婚夜,安王卻冷冷道:“我心有所屬,雖此生不可得,但也絕不會碰你。”

第二日進宮,太後一臉不悅地質問我們為何沒有圓房。

我:“因為他覬覦人妻。”

父親庶子出身,受儘嫡母苛待,因此格外偏心庶子庶女。

家宴上,他送庶子一方上好的硯台,並當眾宣布將親自替他啟蒙。

母親氣得手抖,三歲的弟弟委屈巴巴地癟嘴。

我牽著弟弟的手,走向年過而立卻未娶妻生子的小叔。

“我爹窮得不能多買一方硯台,小叔,不如我和弟弟認你當爹吧?”

父親大驚失色,連忙出言阻止。

向來不苟言笑的小叔忽然一笑,他收起折扇,遞給我一枚質地溫潤的玉佩。

“今日便當你童言無忌,再有下次,我可就當真了。日後出門買東西,憑此玉佩可記我的賬上。”

話落,他看向父親,冷言敲打:

“人之愛子,當均其心。厚其一子,則諸子不平……”

後麵還說了一大通,我聽不太懂。

但從此,父親一碗水端得比誰都平。

不僅親自教導弟弟,還重金聘請了女教習傳授我和庶妹各類技藝。

我將第一張繡帕送給了母親,她感動得落了淚。

怕父親覺得我偏心,又將第一盤親手做的點心送了過去。

父親看了看庶妹蘇宛音做的桂花糕,又瞧了瞧我做的黑乎乎焦團。

擔心我和蘇宛音覺得他偏心,他一手一塊,同時塞進了嘴裡。

吃得太急,父親被噎住了。

蘇宛音連忙倒了杯茶遞過去。

我不甘落後,也倒了杯茶。

父親看了看眼前的兩杯茶,“哐哐哐”猛捶胸口,強行將點心咽了下去。

還不忘漲紅著臉誇讚:“你們二人做的糕點都很好吃。”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是一模一樣的好吃。”

見父親吃得高興,我又做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點心送給了小叔。

“小爹,您快嘗嘗。”

小叔的折扇輕輕在我額頭敲了一記,寵溺道:“不可胡亂稱謂。”

弟弟入學後,課業愈發繁重。

向來遠離庖廚,生怕沾染油煙味被父親厭棄的母親,忽然轉了性。

她日日親手熬湯給弟弟補身子,又給他量身裁衣。

我有些生氣。

弟弟將湯碗遞過來:“姐姐,給你喝。”

我更氣了,誰稀罕他的施舍,難道我沒有娘嗎?

“原來我不是夫人親生的,不知是哪位姨娘生了我,還請夫人將我送回去吧。”我陰陽怪氣。

母親從一堆布料裡抬頭,皺眉道:

“你這孩子,他是你親弟弟。日後嫁了人,婆家要是對你不好,他便是你的靠山。怎的還跟他爭寵吃醋。”

這話我從小聽了很多遍,未來一定會有個婆家欺負我。

而我不知為何不能反抗,隻能等著被娘家人拯救。

仿佛我學的拳腳功夫是擺設,我讀書識禮,滿腹謀算一遇到“婆家”就會失靈。

我冷哼一聲,涼涼道:

“哦,原來父親被柳姨娘劫走,母親垂淚時,是舅舅陪伴外側,安慰半宿。”

“祖母故意刁難,是舅舅挺身而出仗義執言,即便被罰跪祠堂,也毫無怨言。”

“母親赴宴被人奚落中傷,也是舅舅及時搬來救兵替母親解圍。”

母親聽得愣住。

良久,她終於反應過來,一把奪過弟弟手裡的滋補湯水塞進我手裡。

“是娘豬油蒙了心,這湯,該你喝才是。”

被奪了湯的弟弟眨巴著眼睛,可憐又委屈的看向我。

我頓時心情大好,從碗裡分了一口湯給他。

“給你的,喝吧。”

同樣是這碗湯,方才還很高興的弟弟,突然就不高興了。

可他不敢衝我發火。

我是府中唯一不會慣著他的人。

敢惹我,我真的會下死手打他。

“謝、謝謝姐姐。”他含著淚將湯一飲而儘,還不忘誇讚,“姐姐賞的湯最好喝了。”

及笄前,祖母命我和蘇宛音一同辦及笄禮。

“你們姐妹二人生辰相差不足兩月,不必大費周章,低調些一同辦了便是。”

蘇宛音瞬間紅了眼眶,死死絞著帕子不敢哭出聲音。

姚姨娘早就跟父親商議好,她的及笄禮要風光大辦,隻圖做個臉麵,日後替她找個好人家。

我自然也不想跟人同辦,但祖母的話不能不聽。

於是,我上前一步,親熱地挽住堂姐的胳膊。

“堂姐,我倆的生辰相差不遠,不如也一起辦吧。”

堂姐當即甩開我的手,嫌棄道:“誰要跟你們一起辦。”

她朝祖母撒嬌:“祖母,我的及笄禮定要大辦,不能被我那幾個閨中密友看不起。”

祖母向來偏心嫡出的大房,尤其偏愛嘴甜的堂姐,聞言狠狠瞪了我一眼,卻不得不鬆口。

“既如此,你們的及笄禮還是分開辦吧。”

堂姐又鬨著從祖母那裡要了些好東西撐場麵。

我低頭垂眸,語氣故作擔憂道:

“參加完堂姐及笄禮的賓客,隨後再參加我們的,不知會不會覺得蘇家長輩厚此薄彼。”

話落,祖母不情不願地吩咐嬤嬤:“去把我庫房裡那幾套頭麵和上等布料拿給她和宛音。”

趕來請安的小叔恰好聽到這段對話,他大手一揮,給了我一個莊子當及笄禮。

“多謝小叔,小叔最大方公平了。”我衝他甜甜一笑。

“公平”一次讓小叔忽然想起他曾勸父親“愛子均心”。

他轉頭看向蘇宛音:“也給你一個莊子。”

蘇宛音睜大眼睛,滿臉佩服地望向我。

及笄後,母親張羅著替我選了門親事。

新科進士,品貌才學樣樣俱佳。

出身清流世家,家風清正。

“你既已跟沈家二郎定了親,後日詩會悄悄去見見他,也帶宛音去見見世麵。”

母親將一切安排妥當,我帶著蘇宛音盛裝出席。

為了尋戶好人家,蘇宛音使出渾身解數,將一身才華展現得淋漓儘致。

沈二郎眼露驚豔:“蘇二小姐才華出眾,實有世家主母風範。不像某些人空有一副好皮囊,隻堪為妾。”

滿座一靜。

我微微眯眼看向蘇宛音。

父親妾室頗多,一堆庶妹整日爭風吃醋,也就她不愛攀比,隻愛讀書寫詩,與我親近些。

她把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又後退兩步,生怕離沈二郎近了會沾到什麼臟東西。

嘴上急急辯解:

“阿姐,不是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我不認識他,誰知道他發什麼瘋來誇我。”

她這模樣不似做假。

思緒飛轉,我忽然想起母親曾提過,沈家有位寄居多年的表小姐。

聽聞這位表小姐家道中落,但琴書畫樣樣精通,頗有幾分才女之名。

沈二郎這是想貶我為妾,改娶那表妹為妻?

抬眸望向沈二郎,他眼神不閃不避,絲毫不覺自己說錯話,更不像是無心之言。

他身後不遠處的黃衫女子衝我嬌柔一笑,眼底暗含挑釁。

我嗤笑一聲道:“沈二少爺,長得醜不是罪,但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眾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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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我搶先打斷。

“你長得挺醜,想得倒是挺美。讓我為妾,憑你也配?”

沈二郎瞬間破防,氣得漲紅了臉,更醜了。

我的親事,黃了。

我一戰成名,鬨得京城人儘皆知。

一時間無人肯娶,母親愁得茶飯不思。

不過,蘇宛音的親事倒是有了進展。

那日詩會,她大放光彩,事後有好幾位夫人明裡暗裡打聽她。

挑來選去,最後選了門當戶對的傅家庶子,傅謙。

我遠遠地去看過一回。

人是迂腐了點,但相貌堂堂,沒有什麼青梅竹馬表妹一類亂七八糟的事兒,倒也堪配。

因我親事未定,兩家隻私下通了氣,並未公之於眾。

“我不急,等姐姐定了親再說,省得外麵那些人胡亂編排。”

可傅謙卻急得團團轉。

“宛音這麼好的姑娘,若是被人捷足先登,強取豪奪了,我上哪哭去。”

他一著急,便將自己的表哥獻了出來。

蘇宛音卻不同意:“你表哥乃當朝王爺,位高權重,上嫁吞針,我姐姐才不要嫁過去受罪。”

傅謙連忙解釋:“你們有所不知,我表哥安王跟其他王爺不同,他潔身自好,別說通房,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弟弟一聽就皺了眉:“他萎而不舉?”

我抬手在弟弟頭上敲了一下:“少賣弄你的成語。”

“你竟敢給我姐姐介紹這種人!”

向來溫婉嫻靜的蘇宛音難得發了脾氣,兩頰氣鼓鼓的,像隻暴躁小金魚。

傅謙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他隻是被女人傷透了心。”

蘇宛音頓時眼睛一亮,急急追問那女子是誰。

可傅謙自覺說漏嘴,心虛得緊緊捂著嘴不敢再說。

幾日後,宮中突然來人,竟是太後娘娘給我和安王賜婚了。

太後說:“安王貌美,定能入你的眼。”

宣旨的太監恭敬地奉上一幅肖像畫。

畫中男子身形頎長,氣質清冷,眉宇間似縈繞著一股淡淡愁緒,看得人心生憐愛。

兩個月後,弟弟紅著眼背我出嫁。

一路上,他細細叮囑我定要看好嫁妝,萬不可被人哄騙了去。

我趴在他背上,敷衍地應下。

心裡卻想著,若是安王溫柔小意地求求我,給他花些銀子又何妨。

反正一半嫁妝是弟弟掏空私庫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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