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死死攥住陸嶼的衣角。
媽媽在屏幕那頭還在喊:
“你們看啊!你們看她是不是裝可憐!”
“她就是這樣,別人一問就不說話,讓所有人以為我欺負她!”
我搖頭。
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叔叔,不要看。”
“姐姐也不要看。”
“看了你們就會不要小滿了。”
陸嶼的眼睛一下紅了。
他把我抱進懷裡,另一隻手直接按住離我們最近的攝像機。
薑念站起來擋在我前麵,聲音發抖,卻很鋒利:
“所有鏡頭,退後。”
導演還想說話:
“直播還在——”
陸嶼抬頭看他。
“報警。”
“現在。”
直播畫麵晃了一下。
屏幕黑掉前,我隻聽見陸嶼壓著怒火的聲音:
“誰再敢用那三個字叫她,我告到他閉嘴。”
黑屏最後一秒,彈幕刷滿了整個直播間。
【別黑屏!保護小滿!】
【報警!必須報警!】
【她不是掃把星,她是被虐待的孩子!】
直播暫停了一個小時。
我被薑念抱在休息室裡。
她把一條柔軟的小毯子裹在我身上,不讓任何人進來。
醫生阿姨蹲在旁邊,很溫柔地問我哪裡疼。
我說不疼。
其實不是不疼。
是說疼也沒用,所以慢慢就不說了。
醫生阿姨檢查完,眼睛也紅了。
她沒有告訴我結果,隻出去跟陸嶼和薑念說話。
門沒關嚴,我聽見陸嶼問:
“嚴重嗎?”
醫生阿姨沉默了一下:
“營養不良,身上有多處陳舊痕跡。”
“具體情況,需要機構進一步介入。”
陳舊痕跡。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我隻知道陸嶼很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走進來,蹲到我麵前。
他的眼睛很紅,但聲音很輕:
“小滿。”
“你沒有克到任何人。”
“誰倒黴,都不是因為你。”
我看著他,小聲問:
“那小滿害節目不能播了嗎?”
薑念忽然把我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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