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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前,輔導員薛莉在群裡問。
【大家喝霸王茶姬嗎?】
下麵清一色回複「喝」的消息頂了 40 多層。
薛莉發了個「OK」的表情。
【一人 10 塊,喝什麼口味大家發在線表格裡吧。】
舍友王小雅忍不住嘀咕,霸王茶姬那麼貴,十塊錢哪夠。
想了想,我作為班委在群裡帶了頭。
【老師,可以補差價嗎?】
誰知我的第二條消息還沒打完,薛莉已經開罵了。
【補差價的都來了,上這賺錢來了。】
【一分不花,我還給你們補?】
我氣笑了,發了一串省略號。
【我的意思是,奶茶超出來的錢自己補。】
群裡安靜了五分鐘,對方才發了一句。
【不好算賬。】
我憋了一肚子火,直接在表格裡填了個同上。
有同學看了眼價目表,忍不住問。
【老師,霸王茶姬最便宜 13,怎麼點呀?】
下一秒,薛莉直接在群裡甩了一張大額優惠的外賣截圖。
【有優惠券,你們隨便點。】
這下所有人沒了顧慮,點好之後,開始互相安利起好喝的口味。
表格收集完後,薛莉在群裡艾特了我。
【把每杯多少份統計給我,去樓下等著拿。】
我好脾氣地替她篩選出結果發在了大群裡。
然而半個小時後,騎手隻送來了一杯。
「誰的特惠限購?」
01
外賣拿上樓的時候,我身後幾個男生一臉無語。
「薛姐是不是看錯數量了,怎麼就點了一杯?」
「肯定是唄,待會再去拿一趟。」
我低頭看了眼小票。
限購一杯的活動,實付款 4 元。
於是拍了照發在了群裡。
「薛老師,隻送來一杯,還是限購,剩下的需要多久?」
沒多久,薛莉發了條語音過來。
「還是班長買吧,我看了一會手機眼花了,訂單太多,還給點錯了,到時候你買完找我要班費。」
我扯了扯嘴角,將那張大額紅包的優惠截圖圈中。
「老師,我又沒有優惠券,去哪給大家買 10 塊一杯的霸王茶姬,還是您來吧。」
我一句話堵得薛莉沒了脾氣。
隔了好半天,她直接打來了語音電話。
「宋敏,怎麼點個奶茶就你嘰歪半天,你不是說補差價嗎?沒優惠,你讓大家補一下不就完事了!」
這時所有人看向我,眼裡透著尷尬。
如果早說補差價,那大家為什麼要喝貴的。
現在讓補,這還叫請嗎?
我聽明白了,直接懟道。
「老師,你是發現外賣隻有第一杯優惠嗎?如果班費預算有限,也不用非得喝霸王茶姬,喝平價奶茶也行啊?但你不應該提前說好了,又讓大家強製貼錢。」
薛莉愣了愣,在電話那頭用氣音連說了三個好。
一個小時後,霸王茶姬送來了,全班人手一杯奶茶。
大家一邊喝一邊感謝我。
「還是班長威武,要不然導員還讓我們貼錢,本來就是拿的我們的班費……」
「可不嘛,喝蜜雪不就行了,非得攀比,我看她就是瞧隔壁點的星巴克,但人家可是輔導員請誒,就咱班用班費充麵子,沒誰了。」
我心不在焉地喝著奶茶,有些意外,一向摳搜的導員居然自己掏兜補了差價。
喝完奶茶後,全班要一起去拍畢業照。
操場上,薛莉站在最中間,笑得溫婉。
然而看到合照成品後,臉拉了下來。
「宋敏,你找的什麼水平攝影師,你看給我拍的,一邊臉大一邊臉小?實在找不上人,你讓思思拍啊,非得把活兒攬下來還乾不好!」
文藝委員梁思思見狀湊到相機前,驚訝地捂嘴。
「媽呀,這把薛姐妝都吃了,這拍的啥呀,太拉了吧?」
替我們拍畢業照的學長臉色一僵,不知所措地看向我。
我太陽穴一蹦一蹦,在太陽的烘烤下,臉色奇差無比。
小雅剛想衝上去替我說話,被我拽住了。
我靜靜看著兩人,皮笑肉不笑地回懟。
「薛老師,大合照吃妝是因為它不是拍寫真。」
「其次給我們拍照的是攝影社社長,他的作品還有幸登上過中國國家地理,我覺得,還是應該尊重一下別人的專業能力比較好。」
02
說完,薛莉擰眉看了我一眼。
「那怎麼了,上過國家地理……也不能說明他會拍人物啊,看看,這就是咱們班班長,每次辦不好事,就找一堆理由,當時怎麼就選了你呢?」
我嘴角一抽,徹底忍無可忍。
直接將相機裡的照片一刪,還給了攝影社學長,微信又轉過去一個紅包。
「辛苦了學長,我們老師不太滿意成品,我到時候預約係裡拍合照的人就行。」
學長沒說什麼,比了個 OK 手勢,拎著一套設備走了。
梁思思見人走了,嘖了一聲,語氣著急。
「宋敏,你把人攆走,誰給我們拍照?係裡拍大合照的還不知道等多久,你要讓我們曬死啊?」
我雙手插兜,臉色冷淡。
「放心,我讓學長給隔壁班拍了,這樣就可以直接插隊讓係裡老師拍。」
「再說,難道剛才不滿意的不是你嗎?」
「我現在為了照顧你和薛老師的心情,才讓大家集體頂著大太陽拍新照片。畢竟用原照片你不滿意,現在拍新的你又嫌曬,慈禧也沒這麼難伺候吧?」
說完,梁思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瞪了我一眼,扭頭走了。
十分鐘後,係裡拍畢業照的宣傳部老師來了。
薛莉照舊站在中間,調整著被熱掉的假睫毛。
誰知拍照的老師喊都沒喊,按了快門就說好了,往下一個班級走去了。
薛莉一愣,追上去想看合照。
那老師不耐煩地調出照片給她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天塌了。
隻見薛莉站在中間,一手揪著幾簇睫毛,動作滑稽。
「哎呀,這不行啊李老師,我都閉眼睛了,你再重拍一下吧?這照片可是要上畢業展板的,很重要呀……」
李老師撇著嘴,看了眼腕表。
「不好意思,我後麵還排著十好幾個班呢,今天拍不完我工作完不成嘞,你要覺得係裡拍的不好,提前找人啊,我這邊後期可以給你更換照片的。」
說罷,抬腳走到了另一隊班級前,招呼著站好拍照。
薛莉呆呆地望著人走遠,半天沒緩過神。
拍完畢業照後,她臉色難看地要我把剛才學長拍的照片發給她。
我心底冷笑,嘴上說著抱歉。
「啊,舊照片?好像刪掉了。」
說完,薛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渾身散發著戾氣。
當天,她說班委們再去照相館一起拍一張留念。
可到了地方,原本的照片成了撕拉片。
03
梁思思當場激動地尖叫出聲。
「我去薛姐,真的嗎?撕拉片好貴的!咱們一人一張嗎?」
薛莉卷了卷長發,語氣慵懶。
「這有什麼的,老師請你們拍,大學嘛,當然要留下最美的樣子了,畢竟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拍一張不算什麼。」
我站在化妝室外,有些遲疑。
一張撕拉片最便宜四百,連做造型,再選動作指導。
她說她請?
現在接待室裡,少說有十幾個人。
一人一張,沒個四五千根本下不來。
這時,團支書張圓圓湊近我,眼神滿是震驚和求證。
「班長,導員要瘋啊?她啥時候對我們這麼掏心掏肺過,平常給她取個外賣拿個快遞都沒辛苦費,現在改邪歸正了?!」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
「不知道,但我和她關係不好,我也不用她請。」
張圓圓眼睛瞬間瞪大,驚訝道。
「你要自己買單啊?四百多呢,如果是梁思思那種整套寫真,估計八百吧。」
我看了眼微信餘額,不由泄氣。
「那也沒辦法,我後麵還有評優和保研的事,需要和她對接,現在不給麵子,以後更麻煩。」
正說著,攝影師已經叫到我們了。
當天,薛莉和梁思思拍好了單獨的,又拍了套二人姐妹款寫真。
一直到晚上九點,所有人才收工回到宿舍。
當晚,朋友圈炸了。
梁思思動態點讚 99+,羨煞旁人。
連隔壁班都羨慕我們,居然能拍畢業拍
撕拉片,簡直遇到了神仙輔導員。
薛莉更是甩出了-5000 的天價賬單,在整個學校都出了名。
可我卻看著那張扣款截圖,心裡閃過一絲怪異。
她連請奶茶都用班費,今天這出實在令人費解。
我看著自己大出血的錢包,鬱悶地屏蔽了所有班委動態。
直到離校前夕,大創項目科研杯的獎金發了。
我鬆了口氣,起碼讀研前可以不著急房租了。
誰知,一整天過去,我的賬戶都沒有一點動靜。
眼看就要離校了,我隻能找上了薛莉,問她係裡沒打款怎麼回事。
薛莉笑了笑,沒正麵回答,反而問我項目是誰推薦的。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不是你嗎,薛老師?」
她挑了挑眉,十指交叉托著下巴。
「是呀,既然是我推薦的,那這份榮譽自然是我們班級的了,所以獎金也充班費,不奇怪吧?」
「你說什麼?」
一瞬間,打畢業季開始,積攢了幾天的火氣「噌」地從我腳底冒到了頭頂。
薛莉滿不在乎地又說了一遍。
看見我鐵青的臉色,她不緊不慢地提醒。
「宋敏,你是班裡數一數二的好苗子,可別因為沒有集體榮譽感,把保研的大好前途弄沒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死死攥著拳,左眼皮有一下沒一下地跳著。
「薛老師,你的意思是,我沒日沒夜一個人辛辛苦苦籌備的項目,是全班的榮譽?」
薛莉涼涼看了我一眼,語氣有些不耐。
「怎麼?你不是這個班的人,你不知道什麼叫榮譽共享?還是要把項目成果歸功於個人,忽視班級和老師對你的托舉,這可不僅僅是跳出集體,更是作風和品德問題了!」
我沒說話,想轉身就走,可糾結之下,又折返了回來。
「薛老師,首先,你申報上去我的大創項目,是你的職責,也是你唯一的選擇,因為除了我,班裡沒有人通過初選!」
「其次,你未經學校允許,侵占我的勞動成果,將獎金充公,誰是誰非,難道非要我一份舉報信兩敗俱傷嗎?」
薛莉聽到這,臉上的輕鬆一掃而空。
「宋敏,你挺倔啊?要是冥頑不靈,大可以試試,看學校是站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學生,還是站我這個維護班級榮譽的教師!」
我點了點頭,徹底和她撕破了臉。
當天,一封舉報信直接到了紀委信箱。
04
沒過多久,二級學院副院長給我打了電話核實情況。
辦公室裡,薛莉正對著一眾老師哭訴。
「院長,您說我容易嗎?四年就培養出一個好學生,是優秀班乾部也給,學生會職務也委任,恨不得什麼好的都給她。這不,畢業了,就想著衝擊一下優秀畢業班遴選,她怎麼就把我給舉報了呀!」
一旁的院長也很無奈,看我的眼神微微變化。
「小宋同學,你看你導員也是為了集體好,如果你們班上了榮譽榜,這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院長您說錯了,優秀畢業班對我們畢業生沒有用,隻對薛老師有用,這是她履曆上光鮮的一筆,但代價卻是我無數個日夜的勞動成果,還有我用來打工租房的獎金,這是不是太荒唐了?」
薛莉被我揭了老底,臉上有些掛不住。
在她和我吵起來之前,副院長及時勸住,讓我回去等消息,說一定給我一個交代。
但我沒想到,這個交代我等了半個月。
畢業後,所有人都在聯絡實習單位。
沒多久,小雅突然給我發來一條朋友圈動態。
「111」
「敏敏你要和那個梁事精當校友了,心疼你一秒鐘……」
「等等,我靠,她說這個名額是順延的,媽的,什麼意思?」
當我好奇地點開她發來的鏈接時,一下子愣住了。
【這破本科老娘不念了!】
【嘻嘻,是要念研究生了!】
點開附帶的那張聊天截圖時,我心涼了半截。
薛莉把我的保研名額給了她。
甚至還陰陽了一句。
「某些人德不配位,學院采納了我的建議,就順延把你推上去了,加油要好好給老師爭氣哦~」
「收到吖!謝謝我薛姐,小梁遵命!」
小雅的消息還在一個勁地振動著。
我卻像被抽乾了靈魂,一動不動。
是我小看了一個高校輔導員,也是我單純,以為要回公道很簡單。
班級群裡,所有人都在領梁思思的升學紅包。
好死不死,她還艾特了我。
「謝謝班長慷慨讓出碩士學位,也祝你前程似錦哦!」
我盯著那條消息,眼神微微凝滯,逐漸冷透。
斟酌片刻,我回了她。
「不客氣梁同學,是我沒福氣在本校讀研,不過作為過來人,好心提醒你一下——」
「咱們專業的傅教授很喜歡我的大創課題,雖然這個課題被薛老師充做班級榮譽了,但我想,如果你可以借助一下,會有助於成為傅教授唯一的獨立培養研究生哦。」
說完,我直接退了群。
小雅還在群裡追著罵,很快被禁言,踢出了群。
她氣不過,問我憑什麼自己的課題給她,這不是便宜她了嗎?
我舒了口氣,語氣意外地輕鬆。
「這是好事啊。」
「作為班長,我更應該團結同學,有奉獻精神才對,這可是薛導員教的。」
小雅不明白我在說什麼,隻以為我被刺激成了這樣。
於是在朋友圈問候了梁思思祖宗十八代。
被人追著罵了幾十層樓。
九月初,新生開學。
我正在全力備考 985 大學的研究生,而另一邊和我接觸多次的國內大廠也遞來橄欖枝。
上次與我敲定技術收購方案的孟總,問我後續技術支持的測試報告什麼時候交。
我看了眼電腦上碼好的資料,沒有提交,直接甩給對方一個地址。
「不好意思,核心負責人變更了,請聯係上麵的梁思思女士吧。」
對方顯然有些意外,不過也沒說什麼。
A 大研究生開學儀式上,盛芯科技的人來談合作,一下子震驚了在校領導。
當聽說盛芯的副總已經收購了他們學生的專利技術時,兩個校長笑得臉都皺了。
直接就讓本地電視台重點宣傳采訪,全程直播。
副校長客氣的問對方,是哪個學生和貴司有合作。
孟總皺了皺眉,猶豫道:
「是上次互聯網+一等獎,無限傳感網絡節點項目,現在負責人好像是……梁思思同學,現在請她上來對接一下後續測試報告吧。」
聞言,薛莉一驚,驚詫地看向梁思思。
被點到名字的梁思思下意識抬頭。
隻見那個剛署名到自己名下的大創項目 PPT 被搬到了大屏幕上。
而會場所有人,正目光殷切地看向她,等她上台講解。
05
一瞬間,大禮堂一片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我去,互聯網+一等獎嗎?好牛啊,負責人是電科 221 班文藝委員,我認識!」
「這波牛批,直接獲得未來三年優先擇偶權好嗎!智性戀賽季選手來了……」
在一眾鼓掌和歡呼聲中,被點到名上台的梁思思,卻像雙腳灌了鉛,僵坐在原地一動沒動。
直到主持人和校長喊了她第二遍,她才彈射起立,沉重地往台前走去。
鏡頭前,梁思思雙眼無神地坐在兩位校長和薛莉身旁。
薛莉輕咳一聲,笑著向對方介紹起自己的學生。
孟總沒說什麼,推了推眼鏡,審視著開口。
「梁同學你好,關於這次合作的項目,如果以後要升級協議棧,源代碼交出去了,那後續的維護和升級該怎麼做呢?」
話落,梁思思緊張到手心冒汗,聲音也微微發顫。
「呃……維護、維護,我相信貴司的工程師會做好,孟總,無須擔心。」
。糗出的她了斷打,聲一笑輕弘孟,完說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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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答解來上她請以可,吧場在也學同敏宋天今?程流悉熟太不許或學同梁想我,的進跟學同敏宋是直一目項個這,長校張,思意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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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嘲的我對」誌得人小「句那為因
」!哦錦似程前你祝也,位學士碩出讓慨慷長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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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功搶「的底案博賽過有是就她出認人有會,天一有怕生是總她,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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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來假請司公從雅小,時應適國英到前提要我知得在
。我著抱地舍不依依她,麵見一
」!了見再麼什道知不,走一你,敏敏「
。道慰安,發頭的亂蹭下了理打她替我
」。了工打人給用不就你,來歸成學我等,麼什怕「
。我著看地喜驚,聽一雅小
」?嗎了業創要你,思意麼什?啊「
。前麵她到推茶奶將又,菜的吃愛她了好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