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倦飛看向預定好的餐廳，靠窗的位置，顧時晏正端正嚴肅地坐在那裡，看著菜單的樣子像是在看一份合同。
他模樣冷，可說的話，做的事總能合她的心意。
再想起和傅歸林的五年，他能記住的有關她的喜好，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五年裡，她沒有回家一次，一是她近鄉情怯，二是傅歸林不許。
傅歸林也並不是多在乎她，而是他想見她的時候必須隨叫隨到。
他不想葉倦飛因為任何事情耽誤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恰好葉倦飛也不敢去見葉父。
一連五年，她從未回家，隻打打電話，努力活躍在熒屏上告訴葉父她過得很好。
她知道他一定會看，哪怕他再忙，他也不會錯過她的任何一步成長。
傅歸林順著葉倦飛的視線看過去，雙眼一怔，神色複雜。
葉倦飛收回目光，看向他，“因為他喜歡我的全部，而你隻喜歡我帶給你的快樂。”
傅歸林急著辯解：“那是從前，從前我不清楚我對你的感情，現在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麼？你喜歡我？”
葉倦飛打斷他拙劣的借口。
“你隻是不甘心我就這麼爽快地離開了你，還有了更好的歸宿。”
“就像你企圖打壓我逼我低頭，如果我過得不好，你還會像現在一樣求我回頭嗎？”
“你不會，你隻會覺得我不知好歹，然後接著給我使絆子，我過得越不好，就證明你越正確。”
傅歸林張了張嘴，想否認，卻開不了口。
“就算我對不住你，你又以為顧時晏是什麼好貨色？倦飛，我比你了解這個圈子的人。”
“你會後悔的。”
會後悔嗎？
葉倦飛不知道，但絕不會是因為傅歸林。
她的視線從顧時晏身上收回。
透過他清俊正經的臉，她似乎又看到了曾經陪著她長大的少年。
六歲那年，葉母過世。
葉父在操辦完葉母的葬禮後，甚至都來不及悲傷，又投身工作。
他忙於公司很少有時間陪葉倦飛，更別提安撫一個剛失去母親的小女孩。
葉倦飛整天一個人吃飯、玩耍，看著和往常一樣活潑，可人卻是迅速地瘦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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