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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提前半小時開席後,我離婚迎接自己的繁花人生》

【正文】

老伴沈青山是個規矩大如天的人,尤其講究長幼有序,食不言寢不語。

幾十年了,家裡所有的家務都必須按他的時間表來,晚一分鐘都要挨罵。

今天是他七十歲壽宴。

他要求我必須在中午十二點前,獨自做完六涼八熱十四道大菜。

“動作快點,要是耽誤了親戚們開席,就是你這個主婦失職。”

我的類風濕關節炎犯了,手指腫得像胡蘿卜,還是咬牙切菜顛勺。

哪怕熱油濺到手背燙出水泡,我也隻是衝了下涼水,拚命趕在十二點整端出了最後一道紅燒魚。

可等我解下圍裙,揉著酸痛的老腰走進客廳時。

親戚們還沒到,主桌上卻已經坐著沈青山的前妻,林婉。

沈青山正把最肥美的魚肚子挑去刺,放進林婉的碗裡。

林婉優雅地擦了擦嘴角:“讓你媳婦別忙了,我都吃飽了。她手腳那麼慢,我可等不到現在。”

我愣在原地:“不是說十二點開席嗎?”

沈青山不悅地皺起眉頭:“婉婉胃不好,我讓她十一點半先吃了,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看著滿桌狼藉,摘下手腕上戴了四十年的玉鐲,直接摔在了那盤紅燒魚上。

......

“你發什麼瘋!”

沈青山指著我的鼻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今天是我七十大壽,你在這兒給我摔摔打打?”

“幾十年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長輩還在桌上,你甩臉子給誰看!”

林婉小心翼翼地去擦沈青山衣服上的湯汁。

“青山,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因為胃疼就提前上桌,妹妹心裡有怨氣也是應該的。”

她轉過頭看向我。

“你別怪青山,他就是心疼我這老毛病。”

“這鐲子碎了多可惜啊,要不……我賠你一個?”

“你賠?”

我笑了。

“你拿什麼賠?拿你那點少得可憐的退休金?”

林婉的臉色瞬間僵住。

“夠了!”

沈青山一把將林婉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林婉當年為了成全我們,受了多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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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僅不感恩,還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看你這主婦是當到頭了!”

門鈴恰在此時響起。

沈青山的臉色變了變,狠狠瞪了我一眼。

“去開門!把地上的碎渣收拾乾淨,別讓親戚們看了笑話!”

我扯下身上的圍裙,隨手扔在旁邊的椅背上。

“要開你自己去開。”

“要收拾你自己收拾。”

我拉開一張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你!”

沈青山氣得揚起手就要打,門鈴聲變得急促起來。

外麵傳來沈青山大哥的聲音。

“老二啊!開門呐,這大壽星怎麼還把客人關在門外啊?”

沈青山咬了咬牙,轉身去開門。

門一開,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口人。

眾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嘴裡喊著吉祥話。

“哎喲,老二今天這身精神!”

“祝壽星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啊!”

大伯一進門笑著往餐廳走,正準備誇我兩句。

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大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眉頭皺了起來。

“老二,這是怎麼回事?”

他指了指林婉。

“她怎麼在這兒?”

沈青山乾咳了一聲。

“大哥,婉婉剛好回國,我就順便請她來吃個便飯。”

二姑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這便飯吃得可真早啊。”

“我們這正經親戚還沒上桌呢,外人倒先吃上了。”

林婉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對不起,大哥二姐,是我胃疼得厲害,青山心疼我,才讓我先吃兩口的。”

“我這就走,不給你們添堵。”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

沈青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強硬地把她按回座位上。

“走什麼走!今天是我過壽,我說了算!”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警告。

“今天這事,就是她不懂規矩!”

“婉婉是客,提前吃兩口怎麼了?”

“她倒好,直接摔了鐲子,這是咒我早死嗎!”

親戚們的目光瞬間全集中在了我身上。

大伯歎了口氣。

“弟妹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老二今天過壽,多大點事,你忍忍不就過去了?”

二姑也跟著搭腔。

“就是啊,人家林婉當年可是主動退出,才成全了你和老二。”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冷透的茶水。

“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自己找地方坐吧。”

“反正飯菜已經被吃過了,你們要是不嫌棄,就湊合吃。”

“要是嫌棄,就出門左拐,下館子去。”

沈青山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我沈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今天不把規矩立起來,你還真以為這個家是你做主了?”

大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弟妹,老二平時就是太慣著你了,才讓你連長幼尊卑都不分了。”

“趕緊給老二和林婉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大伯,覺得好笑。

“大伯,您老糊塗了吧?”

“我起早貪黑做了一桌子菜,連口熱水都沒喝上。”

“他讓前妻先上桌吃魚肚子,我連個座位都沒有。”

“您讓我給他們道歉?”

“憑什麼?憑她胃不好,還是憑她臉皮厚?”

“你閉嘴!”

沈青山一把掀翻了我麵前的茶杯。

“婉婉當年要不是為了生浩浩傷了身子,胃能這麼差嗎!”

林婉適時地抽泣起來。

“青山,別說了……”

“我這就叫浩浩來接我走。”

她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不許走!”

沈青山一把按住她的手,惡狠狠地盯著我。

“既然你今天非要鬨,那咱們就把話說明白。”

“婉婉這幾年身體越來越差,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從明天起,婉婉搬到家裡來住。”

“浩浩也一起搬過來,我這個當爹的,總得儘點義務!”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親戚們麵麵相覷,連大伯都愣住了。

“老二,林婉畢竟是外人,住進來算怎麼回事?”

“什麼外人!”

沈青山脖子一梗。

“浩浩是我的長子!是我沈家的根!”

“婉婉是浩浩的親生母親,怎麼就不能住進來了?”

他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施舍。

“你平時做家務也嫌累,正好婉婉搬進來,你們倆搭把手。”

“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不好嗎?”

我看著沈青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要接他們母子進來,那我走。”

我站起身,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這房子留給你們一家三口慢慢住。”

“站住!”

沈青山厲聲喝道。

“走可以,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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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還想帶走一分錢?”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沈青山,你是不是忘了,這套市中心的別墅,地皮是誰的名字?”

沈青山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更加強硬。

“那又怎麼樣!”

“這房子是我花錢蓋的!房產證上也是我的名字!”

“我告訴你,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我不僅要讓婉婉住進來。”

“我還要宣布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

“我名下那套海景房,明天我就過戶給浩浩。”

“他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是我這個當爹的,給他的補償。”

二姑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二,你瘋了?那佳佳怎麼辦?”

佳佳是我的女兒,沈青山的親生骨肉。

沈青山冷哼了一聲。

“佳佳一個丫頭片子,遲早是要嫁人的。”

“浩浩才是我沈家的長子嫡孫,這財產,理應由他來繼承!”

林婉捂著嘴。

“青山,你對浩浩太好了……”

“我們母子倆,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有大吵大鬨,隻是轉身往門外走。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坐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女兒沈佳發來的微信。

“媽,我剛下飛機,正在往家裡趕。”

“我爸的壽宴是不是已經開始了?給我留個雞腿啊!”

我看著屏幕,眼眶一熱。

沈佳今年二十八,在投行工作,雷厲風行。

我回複她:“別急,慢慢開。家裡有驚喜等你。”

半個小時後。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一個急刹,停在了別墅門口。

沈佳風風火火地推開了大門。

我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客廳沈青山紅光滿麵地舉著酒杯,正在接受親戚們的祝酒。

林婉坐在他旁邊,招呼著大家吃菜。

沈浩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爸,生日快樂。”

沈佳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放在桌上。

“這是您一直想要的那個紫砂壺。”

沈青山看了一眼沈佳,又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我,冷哼了一聲。

“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娘倆要造反呢。”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臨時加座。

“去那邊坐吧,沒規矩的東西。”

沈佳目光越過沈青山,落在了林婉和沈浩身上。

“爸,這兩位是誰啊?”

“我們家什麼時候有這種窮親戚了?”

沈浩的臉色瞬間漲紅。

“你罵誰窮親戚呢!”

“我是你哥!你給我放尊重點!”

“我哥?”

沈佳笑了,笑得極其諷刺。

“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哪來的哥?”

“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野種,也敢來我沈家攀親戚?”

“啪!”

沈青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沈佳!你給我閉嘴!”

“浩浩是你親哥哥!婉婉是你大媽!”

沈佳毫不退縮地對上沈青山的目光。

“大媽?我媽還活著呢,您這就急著續弦了?”

“爸,您七十大壽,把前妻和私生子接回主桌,把我媽趕出門。”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您那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你個逆女!”

沈青山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沈佳砸了過去。

沈佳偏頭躲過,酒杯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大伯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佳佳啊,你爸也是為了這個家好,浩浩畢竟是男丁,能傳宗接代。”

二姑也跟著幫腔。

“就是。你爸剛才都說了,要把海景房過戶給浩浩。”

沈佳愣住了,轉頭看向我。

“媽,海景房?那不是您當初賣了姥爺的古董才換來的嗎?”

我點了點頭,沈佳徹底怒了。

她一把掀翻了麵前的骨碟,瓷器碎裂的聲音刺耳。

“沈青山!你憑什麼拿我媽的東西去貼補這個野種!”

“你還要不要臉!”

“反了!反了!”

沈青山氣急敗壞地指著沈佳。

“你現在吃我的穿我的,連工作都是我托人找的!”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信不信我明天就給你們老總打電話,讓你卷鋪蓋走人!”

林婉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眼淚。

“佳佳,你別氣你爸了。”

“浩浩,快給你妹妹道歉。”

沈浩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憑什麼我道歉!這本來就是我們沈家的東西!”

“她一個賠錢貨,有什麼資格管!”

沈青山滿意地看了沈浩一眼。

“浩浩說得對!”

“既然今天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咱們就把手續辦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份《財產自願放棄協議》。

隻要我簽了字,這些東西就全部歸沈浩所有。

沈青山把一支鋼筆扔到我麵前。

“簽了吧。”

“隻要你簽了,你還能繼續當你的沈太太。”

“每個月我給你五千塊錢生活費,夠你買菜做飯了。”

“要是不簽,明天我就讓律師起訴離婚,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沈佳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就要撕那份協議。

“我不許你欺負我媽!”

沈青山一把推開沈佳。

沈佳腳下踩到了一塊碎瓷片,猛地摔倒在地。

“佳佳!”

我趕緊跑過去扶起她。

沈佳咬著牙,眼眶通紅。

“媽,別簽……大不了我們去打官司!”

沈青山冷笑了一聲。

“打官司?你拿什麼跟我打?”

“公司的法務都是我的人,你媽連個律師費都掏不起!”

“林佳和,你跟了我四十年,你是什麼貨色我最清楚。”

“你離了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林婉在一旁火上澆油。

“妹妹,你就別倔了。”

“再說了,你一個女人要那麼多股份乾什麼?最後還不是帶進棺材。”

沈浩更是囂張地拉開椅子,大搖大擺地坐下。

“就是,老太婆,趕緊簽字吧。”

“你要是不識抬舉,以後連沈家的大門都別想進!”

大伯和二姑也跟著附和。

“弟妹,見好就收吧。”

“一家人,和氣生財嘛。”

我看著這群醜態百出的人,慢慢站起身,把沈佳護在身後。

我拿起桌上的那支鋼筆。

沈青山的眼睛亮了起來。

“算你識相。”

我把玩著手裡的鋼筆。

“沈青山。”

“你口口聲聲說,沈浩是你的長子嫡孫。”

“你確定,這沈家的產業,本就該是他的?”

沈青山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

“廢話!你少在這兒拖延時間,快簽字!”

“好。”

我點點頭,把鋼筆扔在協議上。

我從隨身的包裡,抽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我從裡麵抽出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紙,直接拍在了沈青山的臉上。

“既然你這麼篤定。”

我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你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份東西。”

沈青山疑惑地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最上麵,赫然寫著一行字。

沈青山看清後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周圍的親戚紛紛伸長了脖子往桌上看。

大伯離得最近,他念出了最後一行字。

“匹配度……百分之零?”

全場死寂。

“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青山一把抓起那份報告,手抖得像篩糠。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佳和,你居然敢偽造這種東西來騙我!”

“你為了霸占財產,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冷笑了一聲,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偽造?這上麵有市中心醫院的公章,有鑒定醫生的簽字。”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拔一根你的頭發,再拔一根你那寶貝兒子的頭發,咱們當場來驗!”

林婉渾身發抖,一下子癱倒在椅子上。

“青山……你別聽她胡說……”

“浩浩是你的兒子啊!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啊!”

她去抓沈青山的袖子,卻被沈青山一把甩開。

沈浩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你血口噴人!”

“我明明就是沈家的長孫!你這是嫉妒我!”

“爸,你別信她的鬼話!她就是不想給錢!”

“我不給錢?”

我看著沈浩的臉,覺得無比諷刺。

“你長這麼大,照過鏡子嗎?”

“沈青山是單眼皮、高鼻梁,你呢?塌鼻梁、腫眼泡。”

“你哪點像沈家人?”

我再次把手伸進牛皮紙袋,掏出了一疊照片,直接甩在了林婉的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畫麵上,是林婉和一個光頭老男人在茶館裡拉拉扯扯。

那個老男人,長著和沈浩一模一樣的塌鼻梁和腫眼泡。

“當年你以為林婉是懷著你的孩子被逼走的?”

我看著沈青山,一字一句。

“其實她是被包養她的老男人原配發現了,被打得流了產。”

“後來她又跟了這個光頭,也就是沈浩的親爹。”

“可惜那光頭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債跑了。”

“她走投無路,才帶著這個野種回來找你當接盤俠。”

“你放屁!”

林婉撲過來,想要撕毀地上的照片。

“這些都是你合成的!你這個毒婦!”

我一腳踩在其中一張照片上,碾了碾。

“林婉,你前天在茶館裡跟這個光頭要錢的時候,聲音可比現在大多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音量調到最大。

林婉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客廳。

“你再等幾天!沈青山那個老絕戶馬上就要把海景房過戶給浩浩了!”

“等房子到手,我就把它賣了,咱們一家三口遠走高飛!”

錄音裡,光頭男猥瑣地笑了一聲:“還是你厲害,騙了這老王八蛋大半輩子。”

錄音播放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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