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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Ghost,Konig,Keegan,Krueger

退役批下來那天,你自己都愣了一會兒。

三年了。

你跟他們滿世界跑來跑去的做任務。

你從沒想過退役,離開他們。

但Price把那張紙推過來時,隻是笑嗬嗬地拍了拍你的肩。

“回家吧,小子,你媽都給我打過三通電話了。”

你攥著那張紙,在簡報室門口站了很久。

晚上吃飯,你沒提,第二天也沒提。

直到出發前三天,你才在訓練場邊上,隨口說了句。

“這周我走。”

Ghost擦槍的手頓了頓。

Keegan瞬間看向你,瞳孔縮了縮。

Krueger吹到一半的口哨卡在喉嚨裡。

Konig沒抬頭,但他纏繃帶的手指繞了三圈還在同一個位置。

“……走哪兒?”

Konig聲音悶悶的。

“回家。”

你嚼著能量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無所謂。

“我媽說,年紀不小了,回去相個親,定下來。”

空氣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後Krueger突然笑了,笑得有點大聲。

“兄弟!你要相親?什麼樣的姑娘能看上你?”

你也笑了,照著他肩膀捶了一拳。

“怎麼,我這樣的不能找對象?”

“能,太能了。”

Krueger躲開你的拳頭,像隻大型犬一樣湊過來,呼出的熱氣噴你耳側。

“真走啊?”

“嗯。”

Konig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看你。

“你跟誰相親?”

“我媽安排的。”

“男的女的?”

你終於抬頭,看傻子一樣看他。

“……你覺得呢?”

Konig眨巴眨巴眼,像在消化這句話。

然後他撓撓後腦勺,耳根有點紅,但嘴上沒饒人。

“哦——女的啊,早說嘛,兄弟我還以為你彎的呢。”

你沒接話,低下頭,繼續擦汗。

兄弟。

他叫了你三年兄弟。

你應了三年。

Ghost起身,經過你身邊時開口。

“那說說,喜歡什麼樣的?”

你愣了一下。

這不是他會問的問題。

三年了,他沒問過你任何關於喜歡的事。

你下意識想開個玩笑,喜歡你這樣的?

想了想,還是咽回去了。

但Keegan忽然接話。

“她該喜歡安靜的。”

你一愣,Krueger嗤他。

“你替她答什麼?她自己不會說?”

“她不會說。”

Keegan難得沒回避你的視線,那雙藍眼睛安靜地落下來。

“她隻會說都行。”

你撓撓頭。

……還真讓他說中了。

你想再開口。

“我——”

“哎你媽給你安排相親,女方照片看了嗎?”

Krueger把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

“好看嗎?”

“……還行。”

“長什麼樣?”

你卡住了。

其實照片你媽發過,但你還沒點開。

不是不想看,是不太敢。

好像點開了,就真的要走這一步了。

“就……挺清秀的。”

你聲音含糊。

“清秀。”

Ghost重複了這個詞,聲音從麵罩後透出來,聽不出情緒。

你轉頭看他,他已經垂下眼,繼續擦那把擦了二十分鐘的槍。

算了。

你想。

等走那天再說吧。

走之前那晚,你媽發了條消息。

【明天小周上午十點到基地門口接你,你別讓人家等。】

【媽給你買了條裙子在行李箱裡,記得穿。】

你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其實你想過很多次,要不要跟他們解釋。

三年了,他們連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總該看一眼。

但每次話到嘴邊,都有事打斷。

這次也是。

你打字回。

【知道了媽。】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二天清晨,基地很安靜。

你洗了澡,站在鏡子前,從行李箱底層抽出那條裙子。

淡藍色細吊帶,裙擺到膝蓋上麵一點。

你媽說你小時候最喜歡穿藍色。

你其實不太記得了。

你隻記得這三年,衣櫃裡隻有作訓服,作戰服。

偶爾的便服,全是寬寬大大,往身上一套,誰都看不出輪廓。

你套上那條裙子。

吊帶細細的,貼著肩膀,鎖骨全露在外麵。

你看著鏡子裡的人,有一瞬間的陌生。

頭發長了一點,你沒剪。

平時都塞帽子裡,現在放下來,搭在肩側。

你抬手撥了撥。

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更衣室的門。

走廊很安靜。

你本來以為他們這個點已經出任務了。

昨晚Price臨時通知,今早六點集合,目標區域在城郊。

所以你才敢穿。

你低著頭看腳尖,高跟鞋不太習慣,走得很慢。

拐過轉角,迎麵撞上一道人影。

你下意識抬頭。

Ghost站在那裡。

已解鎖本文【彩蛋】

臉上還帶著夜訓的油彩,戰術背心沒來得及脫,顯然是剛回來。

他看見你的那一秒,整個人釘在原地。

麵罩上的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你張了張嘴。

“……你們不是出任務嗎?”

他沒回答。

而他身後的走廊裡,腳步聲接二連三地停住。

Krueger手裡的水壺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

Keegan扶著牆,像被誰迎麵打了一拳。

Konig站在最後,黑窟窿眼瞪得極大,頭套下的呼吸聲驟然加重。

五個人的眼睛全落在你身上。

落在那條淡藍色細吊帶裙上。

落在你裸露的肩,垂下的發,踩著高跟鞋的腳上。

你先開口,聲音乾巴巴的,莫名有點心虛。

“任務取消了?”

依舊沒人回答。

Ghost的眼睫垂下去,又抬起來。

他的目光從你的裙擺一寸寸移到你臉上,像在重新認識你。

“……這是你的衣服?”

他聲音很低,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攥緊了包帶,有點不適應他們這樣直勾勾的目光。

“我媽讓穿的。”

Krueger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平時那種咧嘴大笑。

是很輕,很啞的一聲。

他抬手捂住半張臉,肩膀抖了一下。

“……操,你他媽是個女的?”

“你知道不知道,我差點以為自己是gay了。”

你知道這時候該解釋。

說你從來沒想騙他們,隻是三年裡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說你穿男裝入伍是老招數了,自己都快忘了還有這一麵。

說你還是你,跟穿什麼沒關係。

但你張了張嘴,隻說出一個字。

“嗯。”

Keegan往前走了一步。

“相親對象……”

他開口,聲音平穩,但你聽出了那底下壓著的隱隱興奮。

“十點來接你?”

你點頭。

他看了眼表。

九點四十七。

“……還有十三分鐘。”

你不知道他在算什麼。

然後你看見他伸出手。

不是要拉你。

隻是把他自己的外套披到你身上。

“外麵風大。”

你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我不是故意瞞——”

“我知道。”

是Ghost,他打斷你,聲音比剛才更悶。

他沒看你,垂著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愣住,他頓了頓。

“……隻是沒想到你會走。”

空氣忽然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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