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Konig,Krueger,Keegan)
那天的陽光很好。
你剛結束一場漂亮的狙擊訓練,成績是全隊第三。你心情不錯,哼著歌往休息區走。
然後你看到他們四個站在走廊儘頭。
Ghost靠著牆,Konig站在中間,Krueger抱著手臂,Keegan沉默地看著地麵。
你笑著跑過去。
「嘿!你們怎麼都在這?是不是要去吃飯?我今天想吃——」
「我們有話跟你說。」Ghost打斷了你。
你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
Konig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藍眼睛裡沒有平時的溫柔。
「我們討論過了。」他說,「從今天起,我們不會再特殊對待你。」
空氣突然變得很冷。
你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看看Konig,又看看其他人。Krueger移開了視線,Keegan依舊盯著地麵。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字麵意思。」Krueger的聲音很硬,「不會再幫你打掩護,不會再替你扛責任,不會再——」
他頓了一下。
「不會再慣著你了。」
你張了張嘴。你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做錯什麼了嗎?
上周的任務你完成得很好。前天的報告Ghost還誇過你。昨天Konig還給你帶了糖果。
為什麼突然……
「你太依賴我們了。」Ghost開口了,聲音從麵罩下傳出來,悶悶的,「一個士兵不應該是這樣。」
「我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Konig的語氣軟了一點,但內容依然冰冷,「但你需要學會獨立。這是為你好。」
為你好。
多麼熟悉的三個字。
你聽過很多次了。在孤兒院的時候,管理員把你的玩具沒收,說是為你好。在新兵營的時候,教官罰你跑二十圈,說是為你好。
你以為遇到他們之後,不會再聽到這三個字了。
你深吸一口氣。你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點點下沉。
「好。」
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你自己都意外。
四個人同時抬起頭看你。
「我明白了。」你說,「謝謝你們之前的照顧。」
你轉過身。
「以後會注意的。」
你走了。
你沒有回頭。你的腳步很穩。你的背脊挺得很直。
身後,四個人沉默著。
Konig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Krueger皺著眉頭,覺得哪裡不對勁。
Keegan終於抬起頭,看著你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
Ghost一言不發。
他們以為你會生氣。會哭。會追問原因。會撒嬌求情。
但你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個「好」字。
接下來的日子,你開始「回到從前」。
這句話的意思,他們很快就明白了。
訓練的時候,你不再站在Konig身邊。你排在隊伍最後麵,和其他新兵站在一起。Konig回頭找你,你沒有看他。
食堂裡,你不再坐在他們的桌子旁邊。你端著餐盤,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一個人安靜地吃飯。
有人想跟你搭話,你禮貌地笑笑,然後低下頭繼續吃。
任務中,你執行命令,精準高效。但你不再問Ghost「我做得對嗎」。你不再在危險的時候往Konig身邊靠。你不再讓Krueger幫你檢查裝備。你不再和Keegan分享你藏在口袋裡的糖果。
你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士兵。
冷靜。專業。高效。獨立。
Konig在走廊遇見你。他習慣性地伸出手,想摸摸你的頭。
你後退一步,立正敬禮。
「長官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你已經走遠了。
Krueger在訓練場看到你一個人練格鬥。下著雨,你渾身濕透。他拿著外套走過去。
「穿上。」
你搖頭。
「不用了,謝謝長官。」
然後你繼續揮拳。雨水順著你的臉頰往下流,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Krueger站在原地,外套攥在手裡,被雨淋得透濕。
Keegan在休息室看到你一個人坐著,麵前攤著戰術手冊。他想過去陪你。
你看到他,立刻站起來,收好手冊。
「我去訓練了。」
「……你剛訓練完。」
「還可以再練一會兒。」
你走了。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麼。
Ghost深夜巡查,看到你房間的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
你坐在桌前,在寫任務報告。
「怎麼不睡?」
「快寫完了,長官。」
「明天再寫。」
「沒關係。」你的筆沒有停,「我習慣了。」
你習慣了。
Ghost站在那裡,看著你伏案的背影。
房間裡很乾淨。太乾淨了。
以前你桌上會放的那隻小熊玩偶不見了。牆上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貼紙也不見了。
整個房間像是被清洗過一樣,沒有任何「你」的痕跡。
隻有一個士兵的房間該有的樣子。
「你……」Ghost開口。
你終於停下筆,回過頭看他。
「長官還有別的事嗎?」
你的眼睛很平靜。裡麵沒有委屈,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就像一潭死水。
Ghost看著你,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早點休息。」
「是。」
他離開了。
門在身後關上。Ghost站在走廊裡,麵罩下的臉看不清表情。
Konig從另一頭走過來。
「怎麼樣?」
「……不知道。」
「她還好嗎?」
Ghost沒有回答。
他想起幾周前,你還會在深夜跑來敲他的門,說做了噩夢,問能不能在他房間待一會兒。
他想起你會在他整理裝備的時候湊過來,嘰嘰喳喳地說今天食堂的肉很好吃,Konig又給你帶了新口味的糖果,Keegan教了你一個新的戰術動作。
他想起你笑起來的樣子。
眼睛彎彎的,像是會發光。
現在,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
Konig在他身邊站了很久。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Ghost沒有說話。
已解鎖本文【彩蛋】
夜風很冷。
一周後,Keegan忍不住了。
他找到了你以前的隊伍,找到了認識你的老兵。
「她以前什麼樣?」
老兵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
「安靜。不愛說話。獨來獨往。」
「受傷了呢?」
「自己處理。」老兵聳聳肩,「有次腿上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她自己縫的。都沒吭一聲。」
「不找人幫忙?」
「找誰?」老兵反問,「她是孤兒,沒有家人。在隊裡也不合群,沒人願意搭理她。她習慣了一個人扛。」
Keegan的心往下沉了沉。
「後來呢?」
「後來?」老兵想了想,笑了,「後來調到你們141去了。再見到她的時候……」
老兵頓了頓。
「變了一個人似的。會笑了。話也多了。整天念叨什麼Konig給她帶了糖、Krueger教她新動作、Ghost誇她報告寫得好……」
「像個小孩子一樣。」老兵說,「我當時還想,她可算是找到家了。」
找到家了。
Keegan攥緊了拳頭。
他把這些告訴了其他三個人。
休息室裡,四個人沉默了很久。
「所以……」Konig的聲音有些啞,「她不是被我們慣壞的。」
「她是在我們這裡,才敢做一個普通人。」Krueger低著頭,「而我們告訴她,那樣不對。」
沒有人說話。
Ghost靠在牆上,麵罩下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隻是……回去了。」Keegan的聲音很輕,「回到那個不需要任何人的自己。」
因為我們讓她知道,需要別人是錯的。
這個認知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他們心裡。
機會來得很快。
一次清剿任務,你們遭遇伏擊。敵人的火力比預想的猛,隊伍被打散了。
撤退的時候,你為了掩護一個新兵,小腿被流彈擦過。傷口不深,但血流了一路。
任務結束,大家回到基地。
Konig第一個發現你褲腿上的血跡。
「你受傷了?!」
「小傷。」你低著頭,「我自己處理就行。」
你轉身想走。
Konig一把抓住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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