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境中身中秘毒的我大逆不道地壓了師尊。
一夜荒唐後,師尊一掌內力十足把我打下榻,
我吐出一口鮮血,體內經脈被他打毀。
親眼看著他折斷了我的弟子令牌,冷聲逐我出雲霄宗。
我撐著重傷的身體下了山,一路顛沛流離時被魔族之人發現身上沾染著雲景川的氣息。
我經脈儘廢,功力儘失,無法抵抗,被活生生打斷了雙腿。
再度遇上雲景川時,我已經成了灰頭土臉,端著破碗到處討飯的乞丐。
看到他過來時我害怕地往後縮了縮,如今我的身體可接不住他的一掌。
他卻小心靠近我,像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伸出手撫摸著我乾裂的臉,跪在我的麵前哽咽。
我想,原來不染凡塵的雲霄宗掌門,也會有這樣卑微的時候。
1.
“孽徒,滾下去!”
雲景川被我壓在身下,衣衫散亂,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我此刻被秘毒控製,對他的情意被無限放大,哪裡顧得上師徒禮法,手慢慢滑入。
雲景川被刺激得一顫,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推著我的手無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終究是一夜荒唐。
第二天我是被雲景川一掌打醒的。
他這一掌用了必殺我的內力,我被打下榻倒在地上,體內經脈一時被震斷,咳出一口鮮血。
“誰給你的膽子欺辱本尊!”
他冷聲開口。
“師尊……弟子,一時中了秘毒,鬼迷心竅,求您……再給一次機會。”
我含著鮮血,含糊開口,語氣懇求。
我是真的愛著這個把我從小撿回來的男人,即使人對我無情無義,甚至親手斷了我的經脈,我還是不死心地卑微懇求,隻求一個留在他身邊的機會。
“再給你一次機會?沈涿,你對本尊做了這樣冒犯的事,還天真地認為本尊會留你?”他嗤笑一聲,用靈力奪走我掛在腰間的弟子令牌,親手碾碎。
“能給你留一條性命,都是本尊大度,還不快滾!”
我親眼看著那令牌在他手中化為齏粉,那是我剛上山時他親手給我係上的。
當時他說“小涿兒,從此雲霄宗就是你的家。”
可如今令牌已毀,我又一次被人拋下了。
我沒有家了。
2.
我掙紮著爬起來,經脈被廢後我徹底淪為了一個普通人。
這麼多年的修煉都歸為虛無。
他看我步履艱難,還出口嘲諷
“走的這麼慢,還要本尊親自把你扔出去嗎?”
我忍下身體劇痛,咬牙快步離開。
每邁動一步都如同在刀尖行走。
路上遇到了其他弟子,都擔憂地看著我,過來要扶住我。
我在宗門一向是廣結善緣,他們也為我打抱不平。
“沈師兄,你做了什麼錯事?掌門怎麼如此狠心!”
“沈師兄,你先在我這待幾天吧,我師尊藏了許多靈藥,我偷來給你療傷。”
……
聽著這群弟子嘰嘰喳喳地為我說話,擔憂我的身體,我嘴角輕揚,雖然雲霄宗不是我的家了,可我確實有了真心待我的家人。
這就夠了,沈涿,你不能貪心。
我在心裡告誡自己。
“好了,師兄要回家了,就不留在這兒了,掌門沒做錯什麼,別非議掌門。”
弟子們都依依不舍,可聽到我口中的回家,他們總算沒堅持留下來我。
“家”這個詞太美好了,他們下意識以為我會回到一個幸福的地方。
可隻有我知道,從小是孤兒的我,根本沒有家。
不過天地之大,哪裡不是容身之處?
我寬慰自己。
不修仙也好,做一個普通人,過尋常日子就好。
3.
我好不容易下了山,山下不遠處是清風鎮,我想著先去那裡歇個腳,等內傷好一些再決定做什麼營生。
隻是我還沒走到清風鎮,就被一股強烈的魔力衝擊著撞到了樹上。
“老大,是雲景川的氣息!”
從遠處閃的人抓著我的脖子。
我定眼一看,那人身上魔氣環繞,竟是魔界的人!
雲霄宗除魔衛道多年,雲景川作為掌門更是在魔界樹敵無數,是魔族之人恨不得生吞活剝的存在。
我剛與雲景川交合完,身上自然染上了他的氣息。
是我大意了。
隨後幾個低階魔族圍著一個白發紅瞳的人出來,我認出來了,那是魔尊。
魔尊顯然也是記得我,不懷好意地問道
“雲霄宗掌門的大弟子,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緊接著一股魔力探入我體內,他眼中驚訝
“經脈被廢?你是被你師尊扔出來啦?”
我聽著人幸災樂禍的語氣,抿了抿唇,沒吭聲。
我就算再落魄也輪不到一個魔族嘲笑。
他眼睛一轉,笑吟吟問我
“要不要隨我修魔?我帶你打回去,親自把那個廢了你經脈的混賬師傅打死。”
聽到這話,我眉頭緊皺,冷冷拒絕
“用不著,師尊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事到如今我還在為這個拋棄我的人找借口。
是的,他不要我,是我的錯,是我逾矩了,是我惹他生氣了。
魔尊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大笑起來,他拿出現世鏡照著我此刻的狼狽麵容
“那正好,本座幫你啊?我用現世鏡把你如今這副樣子傳送給你的師尊,他心疼你肯定會來救你的,畢竟你可是他唯一的弟子~”
即使知道剛被師尊丟掉的我沒理由會被師尊救下,可我心中還是升起來一點微妙的期待。
萬一呢?萬一他還在乎我,哪怕隻有一點點。
畢竟我們可是相守了十年的師徒啊!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現世鏡,上麵無波無瀾,我眼中的光亮也慢慢消失。
他不可能沒收到,唯一的可能隻是,他不想理。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果然啊,我們雲霄宗掌門還是這麼無情~”
魔尊說著手上用力“哢噠”“哢噠”兩聲掰斷了我的雙腿。
我疼得痛苦地叫了出來,淚水從眼角滑落。
“誰讓他不救你呢?你說你要是加入魔教是不是就不受這麼多苦了?”
他的手輕輕滑過我的臉頰,我倔強地撇過臉。
魔尊愣了愣,放下了手,到底沒有殺了我。
“有骨氣是吧?本座不殺你,我倒要看看雙腿殘廢,經脈都斷了的你能活成什麼樣!”
4.
雲霄宗風平浪靜,雲景川端坐在殿中低頭看著書卷,隻是突然,心頭刺痛,如同一根細棉的小針紮進他的心口——就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般。
“小涿兒,斟茶”他習慣性開口,又在一片死寂中意識到了,那個乖巧懂事的徒弟並不在了。
被他親手碎了令牌趕下山了。
他抿緊唇,並不想承認自己心裡放不下那個以下犯上的孽徒。
“不過就是個隨手收的徒弟。”雲景川嘟囔了一句,起身去了偏殿。
那是他給徒弟安排的住所,既然那個最不懂事的走了,他自然要清理乾淨,方便下一個徒弟住進去。
他緩步走進去,偏殿裡一直是那人打理,乾淨整潔。
雲景川抬手拿起桌上的書簡,要放進去時被掉落的紙張吸引了注意。
他撿起來那張 輕飄飄的紙,上麵是無憂秘境的進入方法。
他知道這個秘境,這個秘境最凶險,會將人內心的欲望放大,送入試練者體內的秘藥入體時痛苦萬分。
可這個秘境最後就算撐過去了獲得的獎勵遠遠不是沈涿一個金丹期需要的靈藥。
他意識到了什麼,瞳孔睜大,把整潔的偏殿翻找的淩亂。
終於一個盒子掉落在地。
打開後一顆靈藥掉落在地,與此同時旁邊塞著一張紙條,上麵字跡娟秀,他再熟悉不過。
紙條上工工整整寫著“祝賀師尊生辰,賀禮簡薄,望師尊不要嫌棄。”
“不要嫌棄?”這人九死一生給他帶回來靈藥,還要求他不要嫌棄?
雲景川握緊手中的靈藥,一滴清淚掉落在地上。
他終於知道那天為什麼沈涿會那麼反常了,那是被秘藥控製的,這人心靈純粹,最大的欲望也不過就是對自己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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