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陸遠拉著我要交換秘密。
「那你先說。」
「我養了個小姑娘。」
我呼吸一頓,以為他在開玩笑。
他摟我入懷,輕輕吻了吻。
「婚禮也給你了,小姑娘今天傷心得很,一會兒我得去陪她。」
我顫抖著聲音:
「這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沉默片刻後,男人一臉歉意:
「她懷孕了,現在她的心情最重要。」
「今晚抱歉,當我欠你的。」
「實在不行,我給你點個男模,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說得對,我是不該委屈了自己。
我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01
見我愣在原地。
陸遠溫柔地將我攬入懷裡。
「蔓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騙你。」
「小姑娘單純又乾淨,我把人家弄懷孕了,我要負責啊。」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看他。
平靜的表情,低沉磁性的嗓音,卻說著最毒的話。
「我們結婚十年了,一直沒有個孩子。」
「我這麼大的事業,不能沒有繼承人。」
停頓片刻後,他繼續開口:
「你十幾歲就跟著我,我感激你,我從沒想過離開你。」
「但你文化少,層次低,而我是醫學博士,又是企業老板,我們差異很大。」
我低下頭。
十六歲那年,我放棄讀書,到城裡打工供陸遠上學。
他不負眾望,從讀書到創業。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順。
我文化少,因為我把讀書的機會給了他。
如今卻成了被嫌棄的理由嗎?
沉默片刻後。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你放心,」他的手指擦過我的臉頰,「陸太太永遠是你。」
「小姑娘是我見過最單純的人,她不會跟你爭的。」
他雙手捧住我的臉頰:
「你一向懂事,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嗎?」
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充滿深情。
仿佛口中所說那個出軌的人不是他。
一種荒謬的割裂感席卷全身。
陸遠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哄孩子一樣:
「小女孩嬌氣得很,她剛懷孕,反應大,受不得一點氣。」
「不像你,獨立又堅強,每次生病都可以自己扛。」
一股強烈的刺痛衝向身體。
我從小體弱。
以前生病了,他會摸我額頭、煮粥給我喝。
後來他越來越忙,我就自己去醫院。
前兩年做腫瘤手術,從住院到出院,全程都是我一個人。
隻因不想耽誤他的工作。
後來陸遠知道後,紅著眼眶摟住我。
「寶貝,委屈你了。」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為了彌補我對婚禮的執念。
陸遠親自策劃了這場遲來的婚禮。
從選址、布景、服裝、鮮花。
最終給了我一個完美的婚禮。
沒想到,他竟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和別的人翻雲覆雨。
一想到這,胃裡一股翻江倒海的惡心。
「既然你愛上別人了,」我雙眼通紅地看他,極力控製著情緒,「那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別說氣話,我沒有愛上她。」
「你都三十五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他的電話響起。
我看清了電話屏幕上的名字——
孟靜靜。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那是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
臨畢業時,她求著我要進陸遠的公司。
我震驚得失語。
陸遠沒有接,任憑電話一直響。
「我這樣的成功男人,誰外麵不養人?養著玩的東西,你何必去計較?」
「你從小沒了父母,十多歲就跟著我,累了半輩子,現在日子好過了,你又折騰什麼?」
「聽話,別作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臂。
然後披了件外套,關上門走了。
留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裡。
我陷在沙發裡,心痛到無法呼吸。
我等了十年的婚禮,原來隻是一個任務。
心軟幫助的弱者,竟是反咬的毒蛇。
打開手機。
撥出一個塵封許久的號碼:
「我要回來。」
02
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還躺在床上。
依稀聽見樓下大門開了。
我躲在二樓牆邊探去——是陸遠帶著孟靜靜。
兩人邊走邊笑。
孟靜靜被陸遠夾在懷裡。
陸遠一把將她摟住,纏吻起來。
「你討厭……」
「叫我什麼?」
「老公……」
「骨頭都軟了,乖,命都想給你。」
親眼所見的畫麵,給我帶來巨大的衝擊。
那雙愛撫過我無數次的大手,此刻竟親密地摟著別的女人。
我呆在原地。
渾身發冷。
兩人毫不知恥地往二樓走來。
我麵無血色,死死盯著兩人。
擋在他們麵前。
「這是我家,你帶她來乾什麼?」
孟靜靜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眼眶馬上就紅了。
「姐姐,對不起,你別怪陸總,我是真的愛他。」
「我不會和你搶的,隻要你別趕我走。」
「我求求你了。」
她說著便要跪下,滿臉令人憐惜的表情。
陸遠急忙拉住她,又摟又親:
「寶貝你別急,我來給她說,放心吧你蔓姐顧大局,懂事。」
說完他轉向我,眉頭微鎖:
「靜靜要養胎,把主臥給她,你去一樓客房吧。」
「這是我的房子,憑什麼讓給她?」
我聲音顫抖。
陸遠看了看我,聲音依舊柔和,但表情卻變得冰冷:
「房子是我買的,我說了算。」
這是我們結婚時買的房子。
他曾在這裡跪下向我求婚。
說要和我一起建立幸福的家庭。
而現在,他居然為了另一個人要趕我走。
我看著陸遠的臉,二十年來第一次覺得那麼陌生。
憤怒和心痛一起將我淹沒。
我無話可說。
剛想轉身離開,陸遠卻拉住我。
「蔓蔓。」
「我工作忙,你是大姐姐,你平時多照顧照顧靜靜吧。」
「你給她請個保姆,陪她去產檢。」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如此荒謬的話,他竟然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我轉頭看向孟靜靜。
五年前我資助她時,她還是一身土氣的淳樸少女。
此刻儼然一副年輕名媛的裝扮。
她手指上巨大的鑽石戒指,閃閃發光。
而我結婚多年,手上隻有一枚碎鑽圈戒。
一股強烈的鈍痛刺向我。
陸遠繼續說:
「反正你以前也很照顧靜靜,你們倆就像姐妹一樣。」
前幾年我常帶孟靜靜來家裡吃飯。
我看她可憐,給她做飯,給她買衣服,給她溫暖。
如今她卻如此報答我。
我抽出手臂,拍了拍袖子,冷聲回複。
「辦不到。」
孟靜靜委屈巴巴:
「姐姐,這可是陸總的孩子。」
邊說邊用拳頭捶打陸遠的胸口。
陸遠表情變得認真,壓低的聲線透露出一絲警告:
「你生不出來孩子,我不想追究。」
「現在靜靜懷了我的孩子,你不該照顧嗎?」
聽著兩人口中荒唐至極的話。
我冷笑一聲。
五年前,我因一直沒有懷孕去醫院檢查。
醫生明確告訴我。
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我又偷了陸遠的精液去檢查。
結果顯示。
他沒有生育能力。
為了照顧男人的自尊心,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告訴他。
心裡也做好丁克一生的準備。
看著眼前自信滿滿的兩人,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離開。
剛走兩步,陸遠又拉住我,聲音軟了幾分:
「下午新院開業典禮,你陪我去吧。」
他遞上一個精美的盒子,裡麵是一套昂貴的鑽石首飾。
這套首飾我曾經逛過幾次卻一直舍不得買。
因為太貴了,價值五百萬。
我心頭一跳。
他想用這個東西來補償我嗎?
剛要拒絕,他又開口:
「晚晚會作為員工代表上台講話,你幫她戴上,打扮打扮。」
真是荒唐到可笑。
他們不知道。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走了。
走之前,最後一次替他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03
開業典禮上。
孟靜靜作為年度優秀員工,由董事長陸遠親自頒發獎杯。
台下一陣掌聲。
她穿著貴氣優雅的長裙,戴著陸遠備好的那套珠寶。
那副小人得誌的臉刺得我眼睛痛。
觀眾席裡卻傳來竊竊私語:
「還是陸總厲害,帶著小三招搖過市,原配連屁都不敢放。」
「聽說這個情人已經懷孕了,肯定是母憑子貴啊,那個許星蔓是個不下蛋的雞,被白嫖十多年,隻能淪為保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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