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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朋友一起打辯論賽。
辯題是:在愛情中,曾經擁有比天長地久更值得。
我們是正方,巧的是,他的初戀是反方。
我們全程壓著對麵打,直到最後結辯時。
許熠川卻忽然奪過話筒,看向對麵,
「我方未完全說透的是,比起長久綁在一起互相消耗,能讓人記掛一生的,何嘗不是一種天長地久。」
那一刻我知道,許熠川說的是他和初戀的曾經擁有。
至於我們,也是該結束了。
01
聽到許熠川那句話的時候,我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異常緩慢安靜。
視線裡,台上台下嘩然一片。
隊友們木然愣在原地。
評委們緊急商議後,主持人朦朧的聲音宣布:反方 C 大代表隊獲勝。
一陣擂鼓般的掌聲隨之而來。
我豁然驚醒,正對上許熠川大夢初醒般的迷蒙眼神。
我和許熠川是校辯論隊的隊友。
同時也是圈裡有名的情侶。
針鋒相對過,也一起奮鬥過。
從大一開始,一起參加過無數比賽。
曾經有學妹因為和男友一起參加比賽發生爭吵後來問我,會不會和許熠川也有同樣的問題。
我無比確信,我們不會。
因為我和他都能把感情和其他分的很開。
足夠成熟,也相信對方的專業度。
所以如果我和許熠川的感情會出現什麼問題,絕對不會是因為這種原因。
直到剛剛的辯場上。
原本整場下來積累的優勢,隻要順利結辯,基本能將結果焊死,拿到最後的冠軍。
可許熠川卻忽然像被奪了舍,搶下話筒。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說出那句顛覆比賽結果的一段話。
那時他在想什麼呢?
我想不通。
但隱隱之中又有一種感覺,大概是老天在用這樣一個戲劇化的方式提醒我,結束吧,別留戀了。
02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何處理情緒以及今天的事情。
比賽結束了,可我們之間還沒有。
質問?
不是我的風格。
解釋?
似乎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論跡不論心,許熠川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手怎麼了?」
一進門開了燈,許熠川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說了這一路回來的第一句話。
我這才發現指腹上不知道何時多了道口子。
血跡早就乾了,但流了不少,看起來有點嚇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按著我的肩讓我坐下。
然後迅速拿來藥箱,半蹲在我麵前。
「不用了,一點小傷。」
我要抽回手,卻被一把拉住,「坐好。」
他強勢的不容置疑,語氣卻又那麼溫柔。
「怎麼搞的?疼嗎?」他動作很輕,用棉簽蘸著酒精一點一點擦開血痂。
抬頭看向我時,眼中的擔心不似作假。
這樣溫情脈脈的時刻,原本是不該被打斷的。
可我還是開了口,「關於剛才的比賽,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許熠川的手一頓,繼而收拾好藥箱。
若無其事起身去放回櫃子裡。
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淡淡地說,「我今天狀態不好,對不起。」
我繼續等著,但沒等來下一句。
手指上的傷口後知後覺的開始有一點鈍痛。
「隻是狀態不好嗎?」我問。
他淡淡「嗯」了聲,然後俯下身,手指自然地探進我側兜,「我看看是什麼紮傷了你。」
果然掏出兩枚銀色小東西。
「這是?」
在看清手裡的東西後,他眼中迸發出驚喜。
「送我的?」
許熠川曾說,他覺得我們兩像是一把刀。
我是刀刃他是刀身。
記得當時他繾綣地窩在我頸側解釋給我聽,「因為刀身刀刃是一體的,就像我們一樣。」
我扭過頭不看他。
和許熠川相比,我不太擅長表達感情,從未在嘴上回應他。
所以這次決賽前,我偷偷去定製了這兩枚領針,想作為紀念,賽後送給他。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我抽手把那兩枚領針從他掌心裡拿回來。
「現在不是了。」我說。
03
攤平的手掌懸在空中。
過了有好幾秒的時間,許熠川才遲鈍地看向我,「沈茴?」
我也回看他,「剛剛你在台上那段結辯,其實做分手宣言,挺應景的。」
他滿臉茫然,一言不發。
我歎了口氣,在心裡默默打了許多遍腹稿,最後還是選擇直接說了。
「咱倆分手吧,許熠川。」
他眼中的茫然變成不可置信,整個人騰地站起來,來回走動。
好半天似乎才找回冷靜,「沈茴,我聽錯了對嗎?」
剛和許熠川在一起時,他就嚴肅對我說,分手隻有 1 次和 0 次,不可以拿來當兒戲。
我一直記得。
甚至感覺很開心。
他對感情的態度能這麼認真又慎重。
所以我們的戀愛關係一定可以很健康。
實際上也是如此,相戀三年。
我們從未紅過一次臉,吵過一次架。
我們一起打比賽,一起上課,一起談天說地到後半夜。
什麼都聊,也什麼都可以聊。
外人眼中我們是難得的模範情侶。
許熠川對我太包容,也太體貼,好到我總忍不住逗他,
「你怎麼情緒那麼穩定?想吵個架都吵不起來,不像個真人!」
無巧不成書。
說完這句話時,我和許熠川剛從小吃街的一家甜品店出來。
舉著甜筒看到了經過巷口的一個女生。
那女生沒看到我們,很快從眼前走過。
可我還是感覺到許熠川的情緒有那麼一兩秒的空白。
甚至有種錯覺,明明前一秒還笑著的人,眼裡溫和儘退。
我試著戳了他一下。
他立刻回過神來笑著鬨我,「不像真人?這是嫌棄我了,一會回去就收拾你!」
當天回到出租屋大汗淋漓一場後,我還是和他慎重地談了一次。
我是個一旦確認,就會完全交付信任的性子。
不想揣著異樣感談下去。
他沒有立刻給我回答,而是一把將我撈進懷裡,久久地抱著。
我感受著他的心跳從急促到平緩,才聽到他慢慢開口。
聲音比以往更柔和,像小動物。
「沈茴,你知道嗎?我特別喜歡咱倆現在這樣,有什麼就說出來。」
他鬆開我,用無比坦蕩的態度告訴我,那個女生叫薑蔓,是他的初戀。
隻是對方曾無理由斷崖分手,兩人的結束並不美好。
他很認真地看著我,「我保證和她斷得乾乾淨淨,我沒有初戀情結。」
「我現在的女朋友是你,也隻會看你。」
那是大一的下學期,是我和許熠川在一起的第五個月。
我也很認真回應他的坦白,「我信你,我們在一起好好的就行了。」
畢竟,誰都有過去。
04
薑蔓是隔壁 C 大的學生,也同是辯論圈裡的人。
多少有些交集。
起初,在知道她和許熠川的過去後,我也不能免俗去觀察他們。
他們不會主動交流,也沒有刻意避嫌。
用最陌生的態度對待彼此。
我和許熠川感情穩定,我想疑慮是多餘的。
可如果回頭細想,其實不是沒有破綻的。
比如,較之於薑蔓對待許熠川甚於陌生人的麵無表情。
許熠川臉上總是帶著明顯的憎惡。
甚至在每次聽到薑蔓兩個字時,眉頭會不易察覺的緊皺。
但這些都被我自動過濾了。
好在這一次,我清醒了。
隻是清醒的方式確實有些令人難堪。
「許熠川,你沒聽錯,原因你也知道。」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很平靜。
「我沒有鬨情緒,也不是在發脾氣,我這兩天會來搬東西。」
05
「就這麼分了?」劉佳有點不敢相信。
「他對你那麼好,沒挽留啥的就讓你走了?」
我搖搖頭。
許熠川的確對我很好,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
所以我們的分手,沒有狗血糾纏,痛快利索,大抵就是這樣了。
甚至還能平心靜氣地商量搬家時間。
「行吧,正好,」她伸手勾過我肩膀,「這回你總能擦乾眼淚陪姐睡了。」
我不置可否,我的朋友不多,有這樣一個能讓人安心的就很好。
我提前兩天跟許熠川約了時間搬家,想著能錯開。
結果一推門,他就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攤著的電腦已經黑屏。
茶幾上散亂一灘,沙發邊上是東倒西歪的熨鬥。
位置和我離開前一模一樣。
我掃了一眼,一句話沒說,直接進了臥室。
關上門背靠門板,我閉上眼,記憶翻複而來。
茶幾上那攤紙,是我們沒來得及收的辯論資料,比賽前一晚,我們還在順思路。
熨鬥也是那晚使用過的。
當時我在熨我們倆第二天比賽的襯衫,許熠川突然說我熨的不平整,於是拿過去親自熨。
我隻以為他是過於激動,畢竟將近兩個月的晉級,終於熬到決賽,挺不容易的。
還試圖逗他,「熨這麼板正,是怕明天領獎時不上鏡嗎?」
他手一頓,然後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誌在必得。」
當晚他睡的不好,在床上翻來覆去。
早上比平時提前半小時起床,對著鏡子調了好幾次領口。
這麼多細節,我竟然全都沒在意。
我用很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封上最後一個箱子,給搬家師傅發了信息。
兩年的生活痕跡,收拾起來不過兩小時。
許熠川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我把鑰匙摘下來遞過去,他才有些驚愕,「這麼快?」
「鑰匙你暫時留著吧,萬一有忘了的還能回來拿。」
「不用了,不會有的。」我幾乎斬釘截鐵。
既然分了,就斷乾淨。
我不想留任何一個藕斷絲連的借口。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臉色變得很難看。
接過鑰匙,揚手一把丟在鞋櫃上。
金屬磕在木頭麵上,聲響不大,但很乾脆。
「為什麼?就因為一場比賽?那隻是一句辯詞而已!」
我呆呆地看著那串鑰匙。
許熠川想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我們兩個沒必要因為這個——」
我打斷他。
「你那天搶話筒的時候,在想什麼呢?」
所有人幾個月的努力,因為他並不高明的失誤全毀了。
所以隻是一場比賽嗎?
許熠川答不出來。
我也沒有真的想要答案。
「我們,好聚好散吧。」
06
在劉佳家休息到第三天,她終於忍不住。
「我不管,你必須和我出門,否則組織擔心你要在沉默中變/態了。」
我沒辦法,拿出筆記本展示給她。
「喏,我沒有消沉,請組織放心。」
「這是什麼?」
開著的 word 文檔上,是我這幾天洋洋灑灑寫下的文稿。
「算是複盤總結吧,放心,你閨蜜我沒那麼沒用。」
因為比賽失去的綜測加分,我要努力從別處找補回來,哪有那麼多心情失戀。
劉佳看我這樣,終於放了心。
「那一會出去吃個飯總行吧,想吃小吃街那家的米線了。」
我答應了。
不過最後弄完太晚了,還是沒去成。
所以上午一睡醒,劉佳就拉著我狂奔到米線店。
可沒進店就被人叫住了名字。
小吃街在兩所大學中間,在這裡看到誰都正常。
可當這個人是薑蔓時,還是有點意外的。
她沒有廢話,掏出手機舉到我麵前。
「這是你的賬號。」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我點頭。
實名加各種本人出境的辯論視頻,不難猜。
她迅速在屏幕上點擊了兩下說,「這篇帖子,麻煩你刪除。」
我按住差點暴走的劉佳,「理由呢?」
她冷笑一聲,「你難道自己發完帖子就不看了嗎?」
我和劉佳互看一眼,然後她立刻打開手機。
昨天的文章完整版用於期刊投稿,我還準備了自媒體版上傳。
沒想到一晚上評論區蓋起高樓,帖子火了。
但不是因為內容本身。
有人放了那場比賽的直播切片,我們三人的過往關係被扒出。
評論區全在吃瓜。
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是那句,「理由呢?我正常發帖,沒理由刪除。」
「你不刪也沒關係,」薑蔓不意外。
她揣回手機,「但比賽是我和團隊一起努力的結果,你和許熠川之間的事,別帶上我。」
正好是午飯時間,周圍擠滿了看熱鬨的人。
我一下反應過來。
大庭廣眾之下,她這一句沒頭沒尾的。
不就是想洗白。
可是她真的很無辜嗎?
許熠川或許狀態不佳,但不可能出現搶話筒這種明顯小學雞錯誤。
除非有人影響了他。
我笑了笑,「比賽前你和我男朋友,不對,現在是前男友了,你和許熠川私下見過吧?」
07
那天本來是社裡第二次拆題模辯,可許熠川突然缺席,說不舒服。
這在許熠川身上可不常見。
我結束討論匆匆趕回家,問他有沒有事。
他告訴我他沒有生病,但不舒服是真的。
因為薑蔓找到他,兩人見了一麵。
至於聊了什麼,他環著腰靠在我腹部上,「如果我不想說具體的,你會怪我嗎?」
我說不會。
他們見麵的事其實被正好經過的劉佳看到了。
她不理解我,「瘋了?你心也真大,那是初戀!」
「許熠川這麼反常,你就一點不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我不想知道。
因為人心沒法要求。
況且,我需要處理的從來不是許熠川和薑蔓,而是我和許熠川。
三年多的點點滴滴,我相信他。
直到我在辯台上成為笑話。
許熠川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神情複雜地看了眼薑蔓,得到對方一記白眼後,把我拉到隔壁清淨些的小巷。
「沈茴,我當時告訴你我和薑蔓見麵的事,不是為了讓你來攻擊別人的。」
「咱倆的事沒必要扯上別人。」
「那個帖子我看了,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但現在八卦來八卦去,對誰都不好。要麼還是刪了吧。」
「你說完了?該我了吧。」
頂著 39 度的高溫和餓癟的肚子。
聽兩個人先後莫名其妙的要求,我的耐心和涵養在這一刻消失殆儘。
「我不刪,聽到了嗎?」
許熠川忍下不悅,「我是為你好——」
「是為我好,還是擔心你自己?」
許熠川麵色一沉,「你一定要這麼尖銳嗎?沈茴。」
08
劉佳問過我,三年的感情說放就放,可惜嗎?
當然可惜。
和許熠川在一起的時間,算不上多長。
但卻是我活得最像自己的時候。
再往前推,大學之前的我沉默寡言。
我媽年輕時,不顧姥姥反對嫁給窮小子的我爸。
後來離婚,我成了我媽叛逆和不幸婚姻的證明,被我外婆憎惡。
因為不想讓我媽傷心,我在外婆麵前極力裝乖。
但她還是不喜歡我。
我對自己的偽裝感到厭惡。
好在我成績夠好,在學校終於不用刻意討好誰。
但這又讓我成了不合群的怪胎。
「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不就仗著學習好點嗎?」
「隻會學習的怪東西,有什麼可傲的?」
內裡的自卑讓我無所適從,更不知道如何解釋,其實站在人群裡,我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於是我隻能更努力的學習,儘可能擺脫那些聲音。
是接觸辯論讓我重新審視過去,也因此和他結緣。
我渾身的刺,落在許熠川眼裡是特立獨行,是根骨。
他說,想吃掉的你人才會把你的根骨說成刺。
那一句話,讓我和他並肩而立,站到了現在。
他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現在說我尖銳?
他憑什麼?
憑什麼在做錯事後,又來指責我?
我自嘲般笑了。
「許熠川,既然你對過去念念不忘,為什麼不主動一次去找薑蔓呢?」
「問個清楚,徹底死心或者重新在一起,都好過在這浪費時間吧?」
我是真心的。
說完我轉身離開。
順手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又置頂了那篇帖子。
辯論講究立場,正方反方涇渭分明,不能腳踏兩條船。
但人比辯題複雜。
立場會偏,會倒,會忽然發現自己站的根本不是原來那塊地。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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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忙底徹我,號賬小個那顧兼、習實找、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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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回刻立我,候時的話通音語條幾續連佳劉見看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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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去出搬得概大,忙很會能可了成是要,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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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辰奕黃,我加!姐【:請申友朋條是,震一機手,她哄要正我
。過通了點我,碼號話電了留子孩給是像好時開離來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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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見要不要們我,裡哪在你,啦陸大來我,姐啊換包假如【:來過彈著接緊條音語
」。事的子筷雙多,唄來?啊誰「,道快爽地意在不佳劉
。去過址地了發是於我
。天幾那島寶說了說佳劉和便順
。抱擁個我了給及不手措先,來進門推辰奕黃,久多沒
」。的理不都你你信私上薯紅在我!情無的真你姐「,訴控而繼
。樂一呲噗佳劉
」!吼女美是都友朋的女美然果「,地原在站懵懵,她了到看也辰奕黃
」?下一抱也姐個這和,麼什內「,嘴擦了擦子筷下放佳劉」。話說會真弟弟「
。了紅都臉,臂手開張秒一路短辰奕黃
。的笑逗倆他被,的紅挺也我
。強的真果效劇喜,人灣台上遇人北東當說不得不
。換交邊這來會道知為因是來原,見再說旦旦誓信初當辰奕黃
。弟學的們我了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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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簡改續繼上發沙在蜷來起便,穩安不睡我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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