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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我沒死成。

因為豆豆哭了。

三歲小孩的哭聲那是什麼級別的?

核彈級別的。

整條街都能聽見那種。

"嗚哇——爹——那個阿姨打你——嗚哇——"

程念薇的手鬆開了。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路人開始圍過來了。

她程念薇,程氏集團的繼承人,身價幾十億的女人。

不可能在一個破玩具店門口,當著一群圍觀群眾的麵,掐死一個男人。

她鬆開手的時候,我看到她指甲上沾了一點我脖子上的皮。

疼。

但我不敢喊疼。

"裡麵說。"

她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

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我抱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豆豆,被她推進了玩具店裡間那個巴掌大的倉庫。

門關上了。

隔絕了外麵的陽光。

隻剩一盞昏暗的燈泡,照著我們三個人。

程念薇站在門口,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坐在一箱樂高上,懷裡抱著還在抽泣的豆豆。

"說吧。"

"說什麼?"

"陸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我沒有——"

"這三年,你躲在這裡,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過著小日子。而我——"

她停頓了一下。

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而我花了三年時間查你的死因,找你的遺體,跑了十幾個城市,見了幾十個法醫。"

我張了張嘴。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你告訴我,這不是你的孩子?"

"真的不是!"我急了,"這是我朋友的兒子!他臨時讓我幫忙帶一天!"

程念薇笑了。

那種笑比哭還難看。

"你朋友的兒子,叫你爹?"

我低頭看豆豆。

豆豆正咬著奧特曼的腳,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我。

"豆豆,"我壓低聲音,"跟阿姨說,我不是你爹。"

豆豆歪著頭想了想。

"可是爸說了,叫你爹你就給我買奧特曼。"

我:………

程念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他叫你爹,是因為有人教的?"

"對!就是他親爹教的!他親爹是我兄弟,叫黃錚——"

"黃錚?"

"對!你等著,我打電話給他,讓他來解釋!"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黃錚的號碼。

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盯著手機屏幕。

再打一遍。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黃錚。

你。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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