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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正給新房做除濕時,接到小區物業電話。
“謝先生,您家漏水泡壞了樓下住戶的珍藏級鋼琴,對方要求賠償一百萬!”
我卻愣了一下:“漏水到樓下?”
對方還以為我想賴賬,語氣不善道。
“樓下住戶說了,今天不賠錢就報警,說您故意損壞私人財物,判您坐牢。”
“都是鄰居,請您儘快來處理一下吧,別鬨得不好看。”
我卻笑了,說:“好啊,我這就回來。”
我倒要看看,我一個不帶地下室的一樓,哪裡來的樓下能漏水!
我趕回老小區時,樓道裡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林勉站在人群最前麵,眼睛哭得通紅,身邊還站著警察和物業經理。
她一看見我,立刻衝上來,指甲幾乎掐進我胳膊裡。
“謝延,你終於敢回來了!”
“你家漏水,把我鋼琴全泡壞了!”
周圍鄰居的目光刷地紮到我身上。
我抽回手,冷冷看著他。
“先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家漏水?”
林勉像是被我這句刺激到了,眼淚一下滾了出來。
他哆嗦著點開手機視頻,把屏幕懟到我麵前。
“你自己看!”
“我那架鋼琴邊上全是水,琴腿都泡了,琴蓋還在滴水!”
視頻裡,黑色三角鋼琴擺在客廳中央,地上鋪滿毛巾,水跡從琴腳一路漫到牆邊。
林勉按著胸口,聲音發顫。
“這不是普通鋼琴,是我好不容易定製來的珍藏級鋼琴,花了一百萬!”
“下個月我還有演出,現在它毀了,我根本沒法練習,你讓我怎麼辦?”
“你這是毀我的事業,毀我的命啊!”
鄰居們立刻炸開。
“一百萬的琴啊,這要真泡壞了,可不是小事。”
“漏水不處理,還裝沒事人,太缺德了。”
物業經理擦著汗,小聲勸我。
“謝先生,都是鄰居,要不先談賠償,別鬨大。”
我看著林勉哭得搖搖欲墜,心裡卻一點點冷下來。
“不是我漏的水,我憑什麼賠?”
林勉一愣,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猛地咬住唇。
“謝延,你別敢做不敢認!”
說完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快遞單,說。
“警官,你們看,他這些天一直在買水泵、軟管、除濕設備!”
“要不是家裡漏水,他買好排水的東西做什麼?”
圍觀的人立刻湊上來看。
“我家是做裝修的,這確實是排水的設備。”
“怪不得咬死不認的,原來就等著晚上沒人自己偷偷排水銷毀證據呢!”
警察的臉色也變了,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林勉擦掉眼淚,語氣委屈又強硬。
“謝延,我不是非要逼你。”
“可證據擺在這裡,你不能仗著自己有錢買新房,就欺負我一個靠鋼琴吃飯的人吧?”
我盯著那張單子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麻煩看清楚,送貨地址是我的新房,不是這裡。”
“那些東西是我給新房除濕用的,跟你家鋼琴沒有半點關係。”
“我家,根本沒漏過水!”
林勉的臉白了一下,正要開口,謝延隔壁的鄰居就高聲反駁。
“放屁!”
“你家上個月就漏水,淹了老子的衛生間,現在還敢不認賬?!”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甩出業主群的聊天記錄。
【302的業主,你家是不是漏水了?我家衛生間頂上全是水印。】
【302的業主看到回一下,別裝死。】
【你再不處理,我就找物業了!】
我這才想起,半個月前,群裡確實有人喊過302漏水。
可自從三年前我奶奶去世,我就把302的房子賣掉了,一直住在一樓自己的房子裡。
看到消息時,也根本沒往我身上想。
沒想到,他們竟然還以為302的業主是我。
鄰居大哥狠狠瞪了我一眼,對警察說。
“警察同誌你看,他當時就冷處理,讓我們吃了個悶虧。”
“沒想到今天他還想抵賴,你們千萬不要放過他!”
我聽著這話,隻覺得好笑。
“302的業主早就不是我了,我為什麼要認?”
林勉氣到發抖,指著我憤怒道。
“謝延,證據都甩在你臉上了,你怎麼還能不認?”
我沒有理他,直接看向物業經理。
“您好,我想查看一下業主登記冊,讓他們看看我到底住哪裡。”
警察也點頭:“確實,這個點需要好好解釋一下。”
物業經理眼神閃了閃,低聲解釋。
“老小區資料亂,早些年的業主登記早就丟了,新的,還沒開始登記。”
林勉一聽,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他低頭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委屈道。
“警官,你們聽見了吧?”
“他就是仗著老小區資料不全,才敢這麼賴。”
我眉頭一緊,嚴肅道。
“我沒有抵賴,我不住302,漏水的也不是我家,你這是汙蔑!”
此話一出,林勉眼眶更紅。
“謝延,你說話要講良心!”
“我家都被你禍害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能這樣說我!”
說完,他就一把扭開大門。
門一開,一股發黴的潮味就撲麵而來。
客廳的吊頂邊緣泛著大片黃斑,牆角還掛著水珠。
那架黑色鋼琴到處是水泡的痕跡,連周圍地板上都有一圈深色水痕。
他指著濕漉漉的鋼琴,聲音碎得厲害。
“這是我托人專程從國外訂購的大師級鋼琴,光運費就花了三萬。”
“現在進水受潮,連聲音都彈不出,調音師說已經報廢,沒了修的必要。”
“謝延,這可是我的命啊,我怎麼可能用我的命來栽贓你?”
鄰居們看見現場,情緒徹底倒向他。
“哎喲,這天花板都這樣了,肯定是樓上漏的。”
“證據擺眼前了,還裝什麼?”
我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那些水痕,心裡也沉了一下。
水確實是從上方來的。
可上方不是我家。
我看向林勉。
“你家被泡,我同情。”
“但同情不代表我要替別人賠錢。”
林勉臉上的柔弱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把眼淚抹乾淨,盯著我。
“好,既然你還是不承認,那就把樓上的門打開,讓警察和大家進去看看!”
“看看你家到底有沒有漏水痕跡!”
樓道裡的空氣一靜,所有人都看向我。
警察也點點頭。
“謝先生,林先生說得對,如果可以最好還是把門打開讓我們現場看一下。”
“如果沒有漏水痕跡,就能還你清白。”
我卻搖了搖頭。
“我開不了。”
此話一出,鄰居們立刻圍了上來。
有人勸我:“小謝,開個門又不難。”
“是不是你家漏的水,進去一看不就清楚了?”
也有人給我頂嘴:“哼,不敢開就是有問題!”
警察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謝先生,我們是在為你洗脫冤屈,請你配合調查!”
林勉抬眸看了我一眼,聲音不懷好意。
“謝延,你是開不了,還是不敢開啊?”
“你是不是怕一開門看到滿地水漬就露餡了?”
我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心底一陣發沉,冷聲說。
“我開不了樓上的門,因為自從我奶奶三年前過世後,房子我就賣掉了。”
“賣房合同就在我家裡,要不我現在拿來給你看?”
林勉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謝延,你為了賴賬,連自己住哪都不認了嗎?”
“我昨天還親眼看到快遞員把你的快遞放在302門口,你還說你不住那?”
我看著他篤定的樣子,笑了。
昨天我確實是去三樓拿的快遞。
因為平台上的地址忘記更新了,把我的包裹放錯到了樓上門口。
我收到取件短信後就上去找了。
沒想到這竟然成了他佐證我住在樓上的證據。
我冷聲解釋。
“那是快遞放錯了,我隻是上去拿自己的東西。”
林勉根本不信。
“怎麼會那麼巧,偏偏你的快遞放錯這天,我家裡漏了水?”
鄰居也跟著附和。
“是啊,我看這就是他的借口!”
“去拿快遞能拿到別人門口?說不定就是常住。”
我聽著眾人的指責,眉頭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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