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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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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更長大了一些,話沒有那麼少了,但和其他的小孩相比還是不多。

上大學之後,男生女生對於“異類”的包容程度變高,容忍程度卻變低了。

我的身邊還是會圍著一些很少說話但愛黏著我的朋友。

我在本地上大學,陸衍也回到本地讀研,我們見麵的時間變少,但他還是會和我保持聯係。

他經常問我學習壓力大不大、跟同學相處和諧不和諧。

林鹿怕我受欺負,雖然在高中但經常來大學城找我玩。

有時候她被教導主任抓住了就一邊跑一邊說“姐我下次再來找你!”

可大學更是不會風平浪靜。

我的書桌裡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信封。

粉色的、藍色的、帶著愛心的。

苗苗興奮地說是“情書”,我皺皺眉,把所有的信封塞到垃圾桶。

他們把我堵在巷子裡的時候,天還沒全黑。

放學路上那條巷子是抄近道必經的。

我已經儘量走快了,書包帶子在肩膀上勒得發緊,但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跑什麼?”

一隻手拽住我書包帶子往後猛地一扯,我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磚牆。

麵前站著五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領頭的那個男生我認識,高年級的學長,前兩天剛給過我信封。

白色的,封口貼了一顆紅色的愛心。

我沒回信,我以為不回就是最好的答複,我以為沉默能解決一切。

“裝什麼清高?”他往前逼近一步,手指戳在我肩膀上,一下,兩下,戳得我骨頭疼,

“給你寫信是看得起你,你擺什麼架子?不說話?啞巴了?”

旁邊一個女生在旁邊笑:“她就是個啞巴啊,你還不知道?”

“我知道。全校都知道。一個啞巴裝什麼純?不就是靠這張臉勾人嗎?”

我攥著書包帶子。

我想說我沒勾過任何人,我連話都不說。

但嗓子裡堵著一團東西,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整個人被悶住了一樣。

我張了張嘴,隻有氣聲。

麵前的幾個人顯然不滿意這個反應。

一個人皺了一下眉,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往旁邊拽。

頭皮被撕扯的瞬間,我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了一聲極短的悶哼,就像小時候"啊啊"叫兩聲那樣,敷衍,蒼白,沒人在意。

“說話啊!”“你啞巴了?”“裝什麼!”

他們的聲音混在一起,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往側麵倒,膝蓋磕在牆根的台階棱上,一陣劇痛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褲腿蹭破了,布料下麵慢慢滲出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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