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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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沉默的孩子。
據說,我生來就不被期待,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他們說我不愛說話,不夠活潑,像個悶葫蘆。
但也有人說,我似乎有能夠讓人感到安心的能力。
後來我被林家收養了,我才明白,原來不愛說話不夠活潑也是被允許的。
原來有些人給的愛是不附加任何條件的。
……
我叫林念,這是我的養父母給我起的名字。
在孤兒院的時候,孤兒院的院長王姨給我起名叫念念,後來被收養了才跟著林家姓了林。
在那之前,我都沒有名字。
我出生在一個不算貧窮的小縣城,父母都是有手有腳有工作的人。
我出生的時候是個盛夏,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把我母親折騰得滿頭是汗。
據說,當時我爸笑著摸著我媽的肚子說肯定是個活潑的大胖小子。
後來我出生了。
別的孩子伴隨著他們的出生都是第一聲啼哭。
但我沒哭。
當時臍帶繞頸,聽醫院的人說我整個人都是紫色的,做了緊急的搶救措施我才終於哭出了聲。
這麼說下來,或許從我出生開始就注定了,我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話不會多。
大概從我被抱出產房,被塞進我爸的懷裡那會,他們就盤算好了要把我丟棄甚至賣掉。
因為我是個女孩。
還是個沉默的女孩。
我媽隔壁病床的孩子會笑會叫的時候,我就在小床上一聲不吭地嗦著手指。
餓了就“啊啊”得叫兩聲,高興或者不高興了也一樣,敷衍地叫兩聲,也不知道是在敷衍誰。
但有時候我媽抱著我會說:
“我怎麼覺得一抱著孩子就特別安心呢。”
我爸隻是不耐煩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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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親娘,母女連心。”
可教我爸媽換尿布喂奶的護士也會疑惑地說:
“這小家夥不愛吱聲,還怪讓人安心的。”
我爸媽沒說話。
後來我媽出了月子,我還是那樣不愛說話不愛吱聲。
但隨著小孩子越長越大,不舒服或者餓了渴了,我還是會像其他小孩一樣哇哇叫或者哭兩聲。
開始有人說我是不是智力有什麼問題。
爸媽輾轉了幾個醫院做了簡單的智力分析和測試,都沒有什麼問題。
又有人說我語言係統發育有問題。
我爸媽又帶我去找各種各樣的醫生“治療”我的發聲係統。
但也都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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