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迷離的眼神看向筱晴,聲音軟糯得不成樣子,“謝……謝謝主人……喵……”
筱晴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文靜的異樣,她收回手,溫柔地說道:“貓女仆小姐,忙碌了這麼久,你也辛苦了吧?不如一起吃晚餐吧?就當是感謝你為我送來美味的甜點了。”
”...誒?“文靜的大腦還沉浸在剛才那股酥麻的快感中,迷迷糊糊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女仆小姐不願意?”筱晴挑了挑眉。
“不……不是的!”文靜連忙搖頭,生怕筱晴誤會, “謝謝主人邀請,喵!”
看到文靜驚喜又有些慌亂的樣子,筱晴輕笑一聲,站起身,對著文靜伸出手,“那就走吧,女仆小姐。”
文靜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筱晴的手中。女仆們紛紛向文靜投來鼓勵的眼神,小聲地為他加油打氣。
“靜靜加油哦!”
“好好表現,讓筱晴小姐更喜歡你!”
“說不定會有特別獎勵哦!”
女仆姐妹們的鼓勵聲傳入文靜的耳中,讓他更加暈乎乎的,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
咖啡館深處的VIP包間裝飾風格與外麵截然不同,少了些許熱鬨喧囂,多了幾分私密和奢華。柔軟的絲絨沙發,昏黃的壁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氣息。
兩人在鋪著潔白桌布的圓桌旁坐下,桌上已經擺放著餐具和鮮花。莉莉很快就送來了她們點的“La Petite Fleur 特製情侶套餐”。
筱晴拿起刀叉,優雅地切著盤中的小牛排,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穿著女仆裝吃飯,會不會覺得不方便?要不要脫下來,換上舒適的衣服?”
文靜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聽到筱晴的話,他慌忙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蠅,“不……不用了,主人……喵。這樣……挺好的喵。”
“是嗎?我還以為女仆小姐會喜歡更輕鬆自在的狀態呢。”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誘哄的意思:“不過,既然女仆小姐喜歡,那就這樣吧。我作為最忠實的貓奴,當然要滿足貓女仆大人的一切願望和要求。”
筱晴這句曖昧的玩笑,讓文靜的頭腦變得暈乎乎的。 “貓奴”、“貓女仆大人”這樣的稱呼,從學姐口中說出來,帶著無比的魔力,令他心中隱秘的期待不斷滋長。
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默,隻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學姐的側臉線條是那樣柔和精致,讓文靜看得有些入迷。
等待甜點時,文靜忽然鼓起勇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主人……我……我有一個願望喵,可以嗎?”
筱晴支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文靜,“哦?貓女仆大人有什麼願望?隻要我能做到,一定滿足。”
文靜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我……我想……躺在主人的膝蓋上……讓主人……撫摸我……喵……”
說完,他立刻低下頭,不敢去看筱晴的眼睛。
包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默,文靜幾乎立刻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在昨天之前,他一輩子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然而,等待了片刻,預想中的嘲笑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筱晴寵溺的聲音:
“嗬嗬,原來我的貓女仆大人想要這個啊。連這都沒察覺到,是本貓奴失職了。來,貓女仆大人,這邊請。”筱晴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坐墊,示意文靜躺下。
文靜的心臟怦怦直跳,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繞到筱晴身旁,如同夢遊一般緩緩地將頭枕在筱晴的腿上。隔著連衣裙的裙擺,大腿柔軟的肌膚枕在腦後,熟悉的柑橘與杏仁幽香鑽入文靜的鼻尖,讓他的緊張漸漸消弭。
筱晴低下頭,注視著自己腿上的小女仆,輕輕撫摸著文靜的頭發,指尖溫柔地劃過他的額頭、眉毛、臉頰,最後又停留在他的貓耳上。
“舒服嗎?我的貓女仆大人?”
文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融化了一般,所有的緊張和不安消失殆儘,隻剩下無儘的放鬆和愜意。 筱晴的手指向下撫摸到文靜的耳朵,溫柔地按著他敏感的耳垂。
“嗯……”文靜的身體微微弓起。女仆裝內置的獎勵係統再次被啟動,酥麻的震動沿著脊椎不斷蔓延,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包間裡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的低吟。文靜沉浸在這撫摸中,幾乎要忘記了時間的存在。他感覺自己確實變成了筱晴學姐養的貓咪,依偎在主人的懷裡,享受著主人的寵愛。
過了許久,筱晴才停下了撫摸,她看著眼神迷離、臉頰緋紅的文靜,露出滿足的笑意,“貓女仆大人,請問我伺候得舒服嗎?”
文靜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離而慵懶,臉頰紅撲撲的,像一隻剛睡醒的小貓。他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得不成樣子,“嗯……舒服,非常舒服……謝謝主人……喵……”
看到文靜這副嬌憨可愛的樣子,筱晴忍不住輕笑出聲,食指在文靜的額頭輕輕一按,說道:“我的貓女仆大人喜歡就好。”
在回程的路上,兩人並肩慢行,夜色漸濃,路燈在地麵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今天在店裡忙了這麼久,感覺怎麼樣?”筱晴隨意地問道。
文靜雖然換回了男裝,卻似乎還在回味剛才在包間裡的甜蜜時光,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聽到筱晴問話,他乖巧地回答道:“嗯……感覺很開心,喵。”
“開心?”筱晴聽他變回男聲卻還帶著喵的語尾,挑了挑眉,問道,“是因為能穿漂亮的女仆裝,還是因為能被客人稱讚可愛?”
文靜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都有吧,喵。但是……最開心的,還是能和姐妹們一起工作,大家都很溫柔,很照顧我。而且……而且能被主人誇獎,真的非常幸福,喵。” 說到“主人”兩個字的時候,文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眼神偷偷地瞥向筱晴。
筱晴注意到文靜的小動作,故意放慢腳步,側過頭,靠近文靜,用曖昧的語氣問道:“哦?被主人誇獎會幸福啊……今天你好像有不少主人呢?他們誇你可愛,你對他們的誇獎,都是這樣感到幸福嗎?”
筱晴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逗,然而,文靜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害羞慌亂,而是思忖片刻,反問道:“學姐覺得,女仆咖啡館的女仆,真的能看做是‘主人’的仆人嗎?”
筱晴沒想到文靜會突然拋出這樣一個反問,頗有興趣地嗯哼一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文靜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我覺得……在咖啡館裡,主人們之所以能擁有‘主人’的地位,是因為……因為他們得到了女仆的認可,喵。女仆們扮演著仆人的角色,給予他們被服侍、被尊崇的體驗,主人們才會覺得自己是主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我對其他‘主人’的認可,和對學姐……是不一樣的喵。” 說到這裡,文靜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筱晴笑了笑,“嗬嗬,沒想到貓女仆小姐還有這樣的理論,你說的倒像是黑格爾的主奴辯證法。主人之所以成為主人,需要得到奴隸的承認,而這種承認,又蘊含著主奴關係潛在的顛覆。”
文靜接話道:“這也像是...霍布斯認為主權者的權力來源於人民的契約時,表麵上是論證了主權者的絕對支配,實際卻埋下了顛覆的種子。”
筱晴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真是的,這可不是我從女仆店領一隻貓女仆回來時,想要的討論啊。”
文靜眨了眨眼:“……人和貓的關係,也許是一樣的道理呢,喵。” 他又模仿著貓咪的語氣說道,“人雖然擁有貓,可但是想要和貓互動卻依然需要貓咪的認可。某種意義上來說,人為了擼貓,反而會成為貓咪的貓奴,喵?”
筱晴再次輕笑出聲:“貓女仆大人,看來我還真拿你沒辦法了呢。”
“不過,今天能這樣和學姐聊天,我真的很開心。”過了一會兒,文靜再次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筱晴偏過頭,看向身邊的文靜,他的側臉在路燈的照耀下看著更加脆弱而惹人憐愛。
文靜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很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的身體,討厭自己的性格……覺得生活很迷茫。”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傾訴著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他討厭自己時不時會被說不像男孩子,討厭自己不擅交際,討厭自己的名字會被人開玩笑,討厭自己小時候許許多多的黑曆史,討厭自己吃飯吃得很慢,討厭自己笨手笨腳,討厭自己心裡時不時的色情幻想。
所有這些不可能一瞬間消失,但在這一天,這一刻,他覺得似乎也沒有那麼無法解決。
筱晴放慢了腳步,靜靜地陪伴著他。
“但是……自從遇到學姐之後,感覺好像好了一些。學姐溫柔又聰明,能理解我,還願意指教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幫到了很多...”他心中想要用的那個動詞是”救贖“,但未免有些難說出口。
筱晴轉過身,認真回應文靜的視線,輕聲問道:“真的好些了嗎?”
文靜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嗯……是好了一些,但是……又好像產生了新的……自我厭惡。”
“新的厭惡?”筱晴微微皺眉。
說到這裡,文靜的語氣又變得有些低落,“因為……又會開始害怕。害怕這隻是暫時的,害怕學姐不在時自己就會變回以前那樣,永遠不能靠自己找到真正安心的時刻,喵。”
筱晴聽著文靜的傾訴,歎了口氣,輕聲道:“你說的‘安心的時刻’……我也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知道那些並不厭惡自身的人,是怎樣生活的。”她的聲音低低的,有如自言自語,“他們擁有怎樣的秘密呢?能理所當然地接受自己,享受生活。”
她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和落寞,讓文靜心中微微一動。
“學姐……會不會……太苛責自己了,呢?還記得‘痛苦的蘇格拉底和快樂的豬’嗎?”
“穆勒對邊沁主義的批判...雖然痛苦,但做一個因為思索而痛苦的人,比做一隻快樂的豬,更有意義嗎?”
文靜點了點頭,說道:“ 也許…… 痛苦本身,雖然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形式,總是一種證明我們是人的東西,喵。 如果一個人, 從來沒有痛苦, 從來不厭惡自己,也許……那就像是一隻快樂的豬一樣, 雖然很快樂, 但是……也失去了作為人的某種東西,喵。”
“……快樂的豬嗎……” 筱晴若有所思地重複著,再次歎了口氣,“多謝你的這碗心靈雞湯,我的貓女仆哲學家。”
夜風輕輕吹拂,路燈的光芒溫柔地灑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麵上交織在一起。
貞操鎖與《奇愛博士》
作者的話
三天的時間悄然流逝。自從那天“形象改造”之後,筱晴對文靜的態度仿佛又回到了原點。每天在社團活動室裡,兩人依舊是社團僅有的成員,一同讀書,討論文學。筱晴的言談舉止和往常別無二致,好像那天咖啡館裡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玩笑,又或者根本從未發生。
文靜心中卻如同貓爪撓心一般,癢癢的。他期待筱晴會提起那天的事情,期待著她會給出新的管理指令,哪怕隻是一句暗示,也能讓他心安。他甚至把手機屏保改成了那天和學姐的合照,放在桌子的角落上充電。然而,筱晴卻是隻字不提。
文靜的指尖摩挲著渡邊淳一《化身》的書脊,空氣中飄著若有似無的柑橘與杏仁香氣,那已成了他每日生存必須補充的氣息。
“學姐……” 他咽了咽口水,帶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緊張,“如果……我是說如果,《化身》裡的秋葉先生,隻帶著霧子小姐遊完了銀閣寺,之後就放任霧子小姐離開,不再繼續培養她……學姐覺得,霧子小姐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筱晴正低頭寫著什麼,聽到文靜的問題,她停下筆,將一縷垂落的發絲輕輕別到耳後:“嗯……”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文靜身上,嘴角似笑非笑,“可能還是在銀座的哪家俱樂部裡,當廉價的陪酒女郎吧。又或者,運氣好一點,在澀穀的二手書店裡找到一份店員的工作,每天和舊書為伴,平淡地度過一生。”
她忽然微微傾身,帶著淡淡香氣的四股辮梢掃過桌麵:“不過,也說不定霧子小姐一來一回便已開竅,學會利用自己擁有的東西,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邂逅了更好的金主,出入於六本木的高級餐廳呢。”
文靜感覺呼吸微微一窒:“那……秋葉先生呢?” 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他……難道不會後悔嗎?畢竟,他是想要親手去雕琢霧子小姐的……”
“啪”的一聲輕響,筱晴靠回到椅背上,支著下巴,纖長的指節泛著淡淡的玉色:“後悔嗎?”她露出嘲弄的笑容,“嗯……或許吧。不過,和原作結局比較起來……比起花費了大量心血完成雕刻之後,才發現這件藝術品並非自己所能真正擁有之物,也許,半途而廢,將那未知的可能性當成人生注腳裡的一個小小謎團,反而是一種……更好的選擇,也說不定哦。”
文靜滿心以為自己的暗示能引起學姐的回應,聽到這番話簡直如落冰窖,好像自己真不過就是學姐生活的一個腳注。他倒也是鬼迷心竅,沒去想想筱晴聽到自己被比做包養無知少女的老頭子會是何等心情。筱晴見他頹喪地翻著書頁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卻也不再多理睬文靜。
回到宿舍,那套被陌生人送來的學生製服和蕾絲內衣,如今和其他買回來的女裝一起藏在了衣櫃的深處。不知怎麼,自那天”形象改造“之後,這些衣物似乎比之前更添了幾分誘惑,像是在無聲地召喚著文靜,引誘他去重溫那日感受到的刺激。
然而,他對和學姐之間的約定,又懷著近乎虔誠的珍重。那不僅僅是一份簡單的承諾,是他小心翼翼守護的,維係他們之間特殊關係的紐帶。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去理會那份隱秘的渴望。
接下來的兩天,他和筱晴之間的互動真的變成了例行公事,互相默默讀書,偶爾談論幾句,再沒有多餘的交流。筱晴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溫柔得體,每天帶來分享的茶點,卻又像是天天見麵的陌生人。
周末悄然而至,阿雲早就出去快活了,文靜獨自待在宿舍裡,百無聊賴地翻著書頁,心思卻不在書本上。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氣餒,仿佛被拋棄在茫茫大海中。筱晴的冷淡讓他開始懷疑,那天在咖啡館裡的一切,是否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學姐所謂的管理,究竟是心血來潮的玩笑,還是另有深意?
最終,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所適從的煎熬,起身換上便服,漫無目的地走出了宿舍。坐上電車後,不知不覺間,他又一次來到了那家女仆咖啡館的門前。
空氣中隱隱飄來甜膩的香氣,那並非柑橘與杏仁香的替代物,卻是他此刻在海裡抓住的救生圈。文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文靜原本隻是想找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獨自靜靜地坐一會兒,卻沒料到剛踏入店內,就被眼尖的娜娜一眼認了出來。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小靜妹妹嗎?!”娜娜快步迎了上來,金色的雙馬尾在她身後活潑地跳動著,精致的妝容在暖色燈光下更顯嬌俏動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啦?是想姐姐們了嗎?”
隨著娜娜的呼喚,周圍的女仆姐妹們也紛紛投來了關注的目光。可可放下手中的托盤,甜甜地喚了一聲:“靜靜!”
“今天怎麼是一個人來的?筱晴姐沒和你一起?”另一位女仆由奈也湊了過來,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劉海修剪得整齊而可愛,襯托著她那張娃娃臉更加嬌小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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