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走廊的儘頭，陽光透過雕花的高窗斜斜地灑在磨得發亮的木質地板上，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塵埃。
這裡是教學樓的拐角處，平日裡鮮少有人經過，安靜得連遠處操場上的呐喊聲都顯得飄忽而遙遠。
顧盼兮剛剛走出教室不久，正打算強忍著體內不斷翻滾的春藥與乳腺針刺帶來的劇痛，前往下一處目的地。然而，當她轉過那個雕花石柱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在前方不遠處的窗台下，正佇立著一個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身影。
高遠。
他似乎在這裡等了很久，手裡緊緊攥著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淡藍色信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聽到高跟鞋叩擊地麵的清脆聲響，高遠猛地回過頭來。當他看到顧盼兮那張精致絕倫、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蒼白的臉龐時，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已經是本學期以來，顧盼兮收到的第七次表白。
在前六次的表白中，有來自同年級風光無限的體育生，有學生會裡才華橫溢的高乾子弟，甚至還有外校慕名而來的追求者。然而，無論是誰，得到的永遠都隻有那套冰冷、客套而又無可挑剔的拒絕。
高遠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強行壓下。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顧盼兮麵前，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盼兮……”高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與顫抖，“我知道……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也知道你剛剛提前一小時交了物理試卷，你是全校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女，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顧盼兮靜靜地站在原地。在那套重達數十斤的淑女服包裹下，三十厘米的口塞死死撐開她的口腔，使她無法在第一時間開口；十厘米的鼻管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滾燙的烈性春藥；四十厘米的束腰將她的腰肢勒得僅剩極致的弧度；H罩杯的巨乳深處，二十厘米的乳腺按摩針正在瘋狂攪拌。
但在外表上，她依然維持著那種曆經千錘百煉的、冰冷而優雅的完美姿態。她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清冷的陰影。
“高遠同學。”顧盼兮通過項圈發出了平穩而動聽的電子合成音，“你有什麼事嗎？”
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令人窒息、卻又仿佛由最冰冷的冰雪與最名貴的瓷器雕琢而成的女孩，高遠再也無法克製內心的洶湧波濤。他將手中的淡藍色信箋向前微微一遞，眼神中滿是熾熱、痛苦與絕望交織的光芒：
“我喜歡你！顧盼兮，從高一開學的第一天起，我就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自己很普通，成績不如你穩定，家世也平平無奇，甚至……甚至連昨天在舊花房看到你用鼻飼管灌注營養液的那一幕時，我都感到那麼無力與迷茫。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背負著什麼秘密，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把自己折磨成那樣……”
高遠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眶微微泛紅：
“但我真的很想保護你！我想帶你離開那個陰暗的世界，想讓你像一個真正的、正常的女孩子一樣開心地笑，而不是每天都背負著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完美麵具。做我女朋友好嗎？”
這番話發自肺腑，飽含著一個少年最純粹、最熱烈、卻也最無力的愛慕。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顧盼兮靜靜地注視著高遠。在聽到對方說出“想帶你離開那個陰暗的世界”時，她的心底深處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楚與疼痛。
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動搖。
作為主人的私有物、作為這套殘忍淑女服的宿主、作為一具連靈魂都被打上奴隸烙印的破碎人偶，她根本沒有資格去接受任何人的愛意，更沒有資格去觸碰那些所謂的“正常人”的溫暖。
在短暫的幾秒鐘沉默後，顧盼兮微微抬起下巴，紅唇輕啟，通過項圈發出了那個冷酷而公式化的聲音：
“對不起，高遠同學。”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高遠慘然一笑，眼中滿是苦澀與自卑，“是因為我配不上你嗎？也是……你是年級第一，是所有老師和同學眼中的完美女神，而我隻是一個連你真正的痛苦都無法理解、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在深淵裡掙紮卻無能為力的懦夫……從頭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根本配不上你……”
聽到“配不上”這三個字時，顧盼兮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高遠低著頭，沉浸在極度的受挫與自卑中，絕望地認為自己是那個高攀不上女神的失敗者。
然而，隻有顧盼兮自己心裡最清楚——事實恰恰相反。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配不上這份純粹、乾淨、充滿陽光與熱烈愛意的，從來都不是高遠，而是她自己。
高遠是一個活在陽光下的正常少年，他有追求夢想的權力，有拒絕痛苦的自由，他的靈魂是乾淨的，他的身體是屬於他自己的。
而她呢？
顧盼兮緩緩垂下視線，隔著厚重的校服襯衫，感受到體內那套重達數十斤的金屬與皮革刑具正在發出一陣陣冰冷的嗡鳴。
她的口腔被三十厘米的口塞死死撐開，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都需要靠電擊項圈的合成音；她的胃裡灌滿了烈性春藥與空孕劑；她的子宮裡塞滿了冰冷的異物與電擊球；她的身體早已被主人、被舊花房裡的清潔工李叔、被芭蕾與瑜伽老師一遍遍地淩辱、踐踏、雕刻成了一具連妓女都不如的、徹頭徹尾的玩物與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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