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崢見我氣色不好，聲音比平時溫和：“柔兒因你才會身染惡疾，若太醫能治好她的病，你們之間就一筆勾銷。你們是親姐妹，你沒必要對她那麼大的惡意。”
我問他：“如果姐姐這些年是故意裝病折騰我，兄長打算怎麼辦？”
聽此，薑雲崢臉上那點溫柔煙消雲散：“柔兒那般善良單純，怎會故意裝病？你又給她潑臟水，簡直就是執迷不悟！”
他對我很失望，很快讓下人抬著他走了。
我以前或許會因為他對薑柔兒的偏愛而傷心。
可死過一次，我早就對他不抱希望了。
我將碎發撩至耳後，進了薑柔兒院中。
薑柔兒聽說太後帶著太醫來給她看病，魂兒都嚇飛了，百般推辭。
可是沒用，太後嫌她囉嗦，直接讓兩個嬤嬤按住了她。
母親起初還為來了三個太醫高興，然而——
“稟太後，薑大小姐無病！”
“薑小姐身體，比大多數女子都要康健。”
“薑大小姐也就臉上腫些，並無其他病症。”
我看向薑柔兒：“太醫診斷絕不會有錯，所以這些年庶姐所謂的犯病，讓我去祈福，都是在耍我玩？”
太後道：“如此女子，未免太歹毒了些。”
母親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維護薑柔兒：“昭月，柔兒......柔兒因你毀了清白，恨你想報複你，也是情理之中。”
薑雲崢趴在一旁軟榻上，臉上儘是震驚，難得沒有替薑柔兒說話。
我看著母親：“薑柔兒因我毀了清白，您確定嗎？”
太後已經不耐煩了：“不用同他們廢話。孫嬤嬤，把人帶上來吧。”
進將軍府前，太後就讓嬤嬤替我抓人去了。
“是！”
孫嬤嬤拍了兩下掌。
下一刻，薑柔兒貼身丫鬟紅袖被帶進來，扔到了地上。
紅袖也不知經曆了什麼事，臉色慘白，身上還帶著一股尿騷味。
她從地上爬起來，哭著開始交代。
“奴婢交代，奴婢都交代！”
“大小姐情竇初開，喜歡上馬夫張大，私相授受，暗結珠胎。他二小姐十一歲生辰宴上，他們偷情被發現，大小姐怕被將軍怪罪，才說張大侵犯她。”
“將軍打死張大後，大小姐就恨上了二小姐。”
“她覺得要不是二小姐帶人來找她，她跟張大不會被撞見，張大也不用死。所以小姐故意裝病，讓二小姐去佛堂為她祈福，還故意讓我在跪墊中放針、不許下人給她吃喝......”
紅袖把薑柔兒對我做的所有齷齪事，都說出來了。
除了她，薑柔兒院中知情的幾個丫鬟婆子，也都帶來了，能證明她說的都是實話。
母親這次徹底不說話了，隻頻頻不安看向我。
薑雲崢發現自己被蒙騙，氣得吐出一口鮮血，看向我時，滿是愧疚。
而薑柔兒嚇得麵上血色全無，隻一個勁兒哭。
太後也沒急著處置她，時值正午，她讓母親準備午宴。
時隔多年，我再次有了上桌吃飯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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