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應該成年了吧？】
林風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了上去。
“柳老師。”
柳如煙停在他麵前，眼睛直直看著他。
“照片給我看看。”
林風把手機遞過去，相冊已經打開了。
柳如煙接過手機，拇指劃了兩下。
柳如煙盯著屏幕看了大概十秒鐘，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了。
她把手機還給林風，聲音很平。
“幾樓？”
“八樓。”林風說，“我看電梯停在八樓的。”
“房間號呢？”
“這個沒看到，沒跟上去，怕打草驚蛇。”
柳如煙點了下頭，轉身就往電梯方向走。
林風拎起腳邊的袋子跟上去。
“柳老師，你打算怎麼辦？”
柳如煙沒回頭。
“先找到人再說。”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柳如煙按了8。
轎廂往上升，裡麵安靜得隻剩換氣機運轉的聲音。
林風偏頭看了一眼柳如煙。她站得筆直，兩隻手垂在身側。
電梯到了八樓，門打開。
走廊很長，兩側都是房間。
“從哪頭開始？”林風壓低聲音問。
柳如煙沒說話，往左邊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
801。
沒聲音。
她繼續往前走，林風跟在後麵。
802。
兩個人同時停住了。
門裡麵傳出來的聲音，根本不需要貼耳朵去聽。
女人的叫聲，斷斷續續的，夾著喘息。
是個人都知道在乾什麼。
中間還有男人說話的聲音，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那個音色，林風在今晚的飯桌上剛聽過。
就是林濤。
柳如煙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一樣。
林風看著她的側臉。
她沒哭，眼眶也沒紅，但是整張臉白得嚇人，嘴唇都沒了顏色。
門裡麵又傳來一聲笑，是那個女人的。
緊接著是林濤的聲音，帶著點喘，說了句什麼，那女人又嬌滴滴地回了一句。
柳如煙的肩膀抖了一下。
林風看不下去了，把購物袋往地上一放，活動了兩下手腕。
“柳老師，讓開。”
他上前一步，抬起腳，隻要一腳下去，他有絕對的把握能把這門踹開。
進去之後，先把林濤從床上拽下來，再往臉上來兩拳。
然而腳還沒踹出去，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柳如煙。
“別。”
林風疑惑回頭看向她。
“柳老師？”
柳如煙搖了搖頭。
她的手還抓著林風的手臂，力氣不大，但很堅決。
裡麵的聲音還在繼續，一浪一浪地透過門往外傳。
柳如煙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林風的胳膊。
她低著頭站了兩秒，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沒有悲傷，更沒有憤怒。
有的隻是林風都感覺到的寒冷。
柳如煙隻是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往電梯的方向走。
林風愣了一下，趕緊撿起地上的袋子追了上去。
“柳老師，你……”
“走。”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林風閉上嘴，跟著她走進了電梯。
門合上的瞬間，他看到柳如煙按下1樓按鈕的手在發抖。
但她的表情一點沒變，甚至還微微仰著頭，看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樓層數字。
林風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風。”柳如煙突然開口了。
“嗯。”
“今天的照片，等下發我。”
“好。”
“還有剛才的事，別跟任何人說。”
“我知道，我誰也不說。”
柳如煙點了一下頭，沒再說話。
電梯門開了。
柳如煙走在前麵，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又脆又急。
林風拎著購物袋跟在後麵，腦子裡還在想剛才802門口那一幕。
他媽的，結婚才多久，就這麼搞。
柳如煙在前台停下了。
不知道和前台小妹說了什麼，前台小妹愣了一會後，遞出一張房卡。
柳如煙接過房卡，轉身往電梯走。
林風一臉懵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柳如煙動作，
等看到她接過房卡，立馬想通了。
肯定是柳如煙怕自己踹門把事情鬨大，才來拿802的房卡。
一想到自己能有機會狠狠揍一頓林濤，他屁顛屁顛跟上去，跟柳如煙一起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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