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沈清梨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們身上，為兩人鍍上一層金邊。
黑膠唱片緩緩旋轉，熟悉的旋律流淌在木屋的每個角落。
顧奕西牽著她的手，他手掌的皮膚已經鬆弛，布滿了老年斑，但溫度依舊讓她心安。
“慢點轉，我膝蓋不行了。”
沈清梨輕聲提醒，手指在他肩頭收緊。
顧奕西笑著放慢步伐：“顧太太，當年你可是能穿著高跟鞋跳完整晚的。”
“當年你也沒有這副老腰。”
沈清梨戳了戳他的側腹，那裡曾經緊實的肌肉如今已經鬆弛。
他們隨著音樂輕輕搖擺，不再有年輕時的華麗旋轉，隻剩下最樸素的相擁。
沈清梨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顆心臟依然有力地跳動著。
顧奕西的下巴抵在她發頂，銀白的發絲間飄散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氣，是茉莉花的味道，幾十年都沒變過。
一曲終了，顧奕西沒有鬆開手。
沈清梨抬頭看他，發現他眼眶微紅。
“怎麼了？”
“想起我們第一次跳舞。”
顧奕西用拇指擦過她的眼角，“那天你穿著一條藍色連衣裙，裙擺轉起來像朵花。”
沈清梨笑了：“那條裙子才二十塊錢，跳完舞線頭都開了。”
“但你比現在任何一個穿高定的十八歲姑娘都美。”
沈清梨笑了笑，她如今可不敢跟十八歲的小姑娘比較。
窗外，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在朝陽下閃爍著金光。
顧奕西牽著沈清梨走到露台上，為她披上羊絨披肩。
“我去做早餐。”
他說話間，吻了吻她的額頭。
沈清梨坐在搖椅上，看著丈夫在開放式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他的動作比年輕時慢了許多，拿平底鍋時手有些發抖，但依然堅持親自下廚。
香味很快飄來，是藍莓鬆餅和煎培根。
沈清梨悄悄起身，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餓了？”顧奕西微微回了下頭，滿眼都是寵溺。
“還好，急著過來聞聞味道。”
沈清梨把臉貼在他背上，鼻息動了動，讚許道：“嗯，比年輕時進步多了，記得你第一次煎的雞蛋嗎？”
顧奕西微微一頓，“記得，黑得像炭，你還硬著頭皮吃完了。”
說完，兩人皆是大笑。
早餐桌上，顧奕西為沈清梨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
陽光透過玻璃杯，在木質桌麵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斑。
“下午想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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