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了十年，顧奕西終於說出孩子的墓地了。
沈清梨頂著滿目眩暈，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嘴角一抹釋然的笑。
她口中不斷重複：“城西墓園288，城西墓園288……”
隨後越過顧奕西，腳步踉蹌地朝病房的門走去，手按上門把的時候，被顧奕西從後麵扣住。
“你去哪？”
沈清梨空洞地目視前方，“城西墓園288號。”
“你這個樣子怎麼出去？”
顧奕西將她拉到了鏡子麵前。
沈清梨抬眼看向鏡中的她，頭發邋遢，臉色發白，黑眼圈也很重，嘴皮乾裂，身上也汗涔涔。
又聽顧奕西補充：“你這樣子出去，要嚇死誰？”
沈清梨臉色頓變：“對，你說的對！不能嚇到寶寶。我這就回去換衣服，我要漂漂亮亮的去見寶寶……”
“我送你。”
顧奕西剛說完，聲音加重補了句：“免得你到處亂跑，丟了我顧家的臉！”
回去的路上，顧奕西打了兩個電話，推掉了幾個重要合作。
沈清梨沒有在意，她欣慰地看向窗外。
隻要知道寶寶墓地在哪，死後……她的靈魂也會知道去哪兒找她的寶寶了。
真好……
沈清梨給自己換上隆重的長款冬大衣後拿出一個大行李箱，裡麵裝滿了她買給孩子的玩具。
那些被摔碎的，也被她一一撿起拚湊，放了進去。
她還補充了一些新的，直到箱子再也裝不下。
下午，兩人抵達城西墓園。
沈清梨提著重重的箱子，拾階而上，身旁的顧奕西要替她拿，但被她拒絕。
那是她這十年給孩子準備的禮物，她不讓任何人假手。
終於，來到了那座小小的墓地。
沈清梨坐在墓碑麵前，手指輕柔地撫摸墓碑上麵的名字。
她柔聲道：“寶寶，原來你在這兒，媽媽來看你了，媽媽還給你帶了禮物……”
她打開行李箱，從裡麵拿出一堆房子水晶球：“寶寶這是媽媽在每次下雪天都給你買的小房子，你喜歡嗎？”
放下水晶球，她又拿出一個撥浪鼓，微笑道：“這是你滿月的禮物，好聽嗎？”
說話的同時，沈清梨搖晃著撥浪鼓，發出“咚咚咚”的鼓聲，隨後小心翼翼地擺在墓碑前，轉即又拿出一隻玩具小熊。
“這是你百天的禮物，它軟軟的，可以抱著睡覺噢。”
“這是你周歲的禮物，能幫你學走路。”
“這是……”
顧奕西看著沈清梨向孩子欣喜地介紹玩具，暗下了眼背過身。
忽然一個電話響起。
他接起，裡麵傳來的話讓他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沈清梨，等會兒我叫司機來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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