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4 11. 領域
夜晚，街道兩邊的霓虹燈反射在濕漉漉的路麵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絲雨後的潮濕氣息，夾雜著汽油和煙塵的味道，悶得讓人不適。
聞妄雪跟著祁燼衡和江源穿過一條僻靜的巷子。七彎八繞之後，她們在一棟不起眼的老舊樓房前停下。樓房大門很簡陋，沒有標識，也沒有監控，隻有一盞昏黃的小路燈孤零零地閃著。
江源走在最前方，似乎對這裡了如指掌。他熟練地按下門上隱藏在一條縫隙裡的按鈕。一道細微的掃描光劃過他的手掌，片刻後，門就打開了。
三人依次走了進去，沿著樓梯往頂樓走。
頂樓走廊的布局與普通住宅沒什麼區別，狹窄的走廊兩側是幾間破舊的房間，牆上貼滿了泛黃的老海報，牆麵上的油漆也已開始剝落。他們一路走到儘頭的一麵空白牆前，祁燼衡伸出手，在牆麵上一處幾乎察覺不到的凹槽處按下。
“哢噠。”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聞妄雪沉默地跟著走了進去。
隨著三人的深入，遠處傳來隱約的交談聲，幾名身著黑色製服的獵人從另一條通道走過。路過她們時，那些獵人警惕地掃了一眼聞妄雪，但並未多言。
她們沿著長長的走廊一路向前走。等走到儘頭時，又一道鎖門出現在麵前，江源走上前，熟練地按下密碼鎖，不一會兒，門內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轉動聲。
“嗡——”
大門緩緩開啟，一股低沉的能量波動猛地湧了出來。
門內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寬敞，就像是一座專門用來施展大型法術的封閉式訓練場。
在場地的正中央，幾十名身穿黑色製服的獵人早已整齊列隊。每個人都站得筆直，腰間掛著各種各樣的銀製武器。他們的目光銳利，像是隨時可以執行獵殺任務的精銳戰士。
見到她們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抬起右拳，用力地敲在左胸口上，高聲彙報道：
“指揮官！”
“隊長！”
“報告！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進行儀式！”
聞妄雪注意到，他們對江源的稱呼是“隊長”，而對祁燼衡則是更為尊敬的“指揮官”。
祁燼衡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她朝隊伍中央走去，獵人們立馬會意，齊刷刷地讓出一條通道讓她穿過。
聞妄雪和江源跟在她身後，順著開出的通道穿過獵人隊伍，來到了最中央的位置。
隻見地麵上已經刻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輪廓，符文紋路如群星連結，勾連成一個直徑約十米的環形術式陣。
這應該就是召喚領域的核心術陣。
祁燼衡走到法陣中央，站定後，緩緩開口：
“開始。”
她低聲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她抬起雙指，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完整的五芒星形狀，指尖劃過之處奇妙地在空中留下一路銀白色的光紋。
隨著符文的形成，空氣猛地開始震蕩，像是有股無形的能量正在被一點點牽引彙聚。銀色的光紋從祁燼衡的腳下開始蔓延開，沿著法陣的脈絡快速流動，整個空間的能量都跟著顫動起來。
“開——”
祁燼衡的手掌側著朝空中的五芒星中心猛地一劃！
五芒星在她手指劃過的瞬間驟然裂開，破開一道幽深的裂隙。
現實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幽藍色的光暈從裂隙中透出來，像是夜空裡的神秘漩渦，深沉得似乎能吞噬一切光。
“進入領域。”
祁燼衡隻留下這四個字，便率先踏入裂隙中，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虛空裡。
其餘獵人們也毫不猶豫，紛紛跟了上去。
——
聞妄雪站在入口前，朝裂縫內望去。
那是一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空間——裡麵沒有“天”也沒有“地”，隻有一片宇宙般的浩渺虛空。幽藍色的光點飄浮在無型的空氣中，仿佛是遙遠星辰的殘影，又像是漂浮的異界能量體。遠處的虛空看著像在不斷扭曲延展。
沒有方向，沒有重力，連時間在這裡似乎都變的緩慢。
聞妄雪的身體忍不住晃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陣暈頭轉向。
“別怕。” 低沉的聲音從身前傳來，祁燼衡站在領域內，回頭看著她。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上地朝聞妄雪伸了過來。
“這裡雖然看起來是虛空，但你不會掉下去。” 她語氣沉靜，低聲道。
“直接走下來就行。”她看著聞妄雪，眼神裡隱隱透著一絲鼓勵的意味，“我會扶住你。”
聞妄雪盯著她伸出的手，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伸手抓住了祁燼衡的手腕，抬腳邁入領域。
一瞬間，可怕的失重感包裹了她全身，整個人像是被投入了深不見底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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