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清華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侄女林曉曉第一時間上門祝賀。
“姑姑!我帶知夏出去吃飯慶慶功!”
我笑著點頭,剛要應聲說好,手機突然卻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她是人販子!有人開價要個年輕的大學生媳婦。】
【她會把你女兒迷暈拐賣到深山一輩子回不來!】
【你們以為女兒失蹤找了一輩子,她卻拿著大錢逍遙法外。】
我指尖一顫,隻覺得後背發涼,頭皮陣陣發麻。
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對林曉曉扯出一抹笑。
“不用了,家裡都準備好了,就不麻煩你了。”
“你也早點回去吧,改天我們再聚。”
1.
林曉曉臉上的笑僵住了,“姑姑,這……我都訂好位置了,人家不給退的。”
“退不了就算了。”我不為所動,“錢我補給你,不礙事。”
林曉曉上前對著我撒嬌:
“姑姑,哪兒能讓您補錢啊!”
“主要是我半個月前就盯著這家店了,是知夏念叨好久的那家海景日料。”
“我特意托人留了靠窗的位置,就想等她通知書下來給她個驚喜!”
“您這一下子不讓去,我這準備了這麼久的心意,不都白費了嘛。”
她邊說邊轉頭拉過知夏的手,輕輕晃了晃:
“知夏,你快勸勸姑姑,我可是早早就準備等通知書下來帶你去慶功了!”
“你上次還跟我說想吃他家的鼇蝦和海膽飯呢,忘了?”
她這一番話說的漂亮,要是我沒收到短信,早就同意了。
可人心裡隻要種下了懷疑的種子,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知夏也是一臉為難,她不想違背媽媽的話,也不想白費表姐心意。
她猶豫著開口:“媽媽……”
我語氣緩和下來:“知夏,你忘了今天中午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要過來給你慶祝?”
知夏眼睛亮了亮,立刻就點了頭。
“那我在家吃!”
隨後對著林曉曉抱歉地笑:
“曉曉姐,等過兩天我再單獨約你好不好?到時候我請你!”
我也趁熱打鐵:“曉曉,今天實在招待不周,你先回吧。”
沒想到林曉曉站在門前,突然大哭起來。
“姑姑,我就是帶知夏吃個飯,你不同意就算了,竟然還趕我走!”
哭聲穿透力極強,順著樓道往上往下傳。
沒半分鐘,對門的張阿姨就開門探出頭來:“怎麼了這是?怎麼哭成這樣?”
樓下的吳叔也上來了:“琴芳,這不是你那個遠方侄女嗎?”
轉眼就圍了三四個人,都是一棟樓的老鄰居。
林曉曉抽抽搭搭地說:
“我就是想帶知夏出去吃個飯,姑姑卻把我趕出來。”
“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姑姑生氣了。”
“琴芳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張阿姨皺著眉,“倆孩子出去吃個飯怎麼了!”
吳叔也跟著幫腔:“就是!人家孩子好心好意,你怎麼這麼不領情!”
幾個鄰居你一言我一語,指責鋪天蓋地地襲來。
“怎麼回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老公林安華中午下班接了爸媽和公婆來家裡吃飯。
張阿姨熱心的向他們解釋“來龍去脈”。
林曉曉還在哭,一堆人堵在家門口,我一個頭兩個大。
“行了,別哭了,你也留下來一起吃飯給知夏慶祝吧。”
“吃完讓你姑父送你回家。”
話一出口,林曉曉哭聲停了,囁嚅著嘴還想說什麼。
我沒再給她機會:“知夏,帶你曉曉姐進去玩,安華,帶爸媽他們進來。”
2.
一行人進了屋,圍著知夏的錄取通知書連聲誇讚,客廳裡鬨哄哄的。
林安華把手裡的禮品往玄關櫃上一放,拽著我胳膊進了廚房,順手帶上了門。“怎麼回事?剛上樓就聽見門口哭哭啼啼的,你跟林曉曉鬨別扭了?”
我心裡正憋著事,當即掏出手機想給他看短信。
“你看這個信息!”
我手忙腳亂點開界麵,下一秒卻愣住了——
空的。
剛才那幾條短信,不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怎麼了?什麼都沒有啊?”
林安華摸了下我額頭的溫度,關心道:“你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出現幻覺了?”
“我沒有……”
手指飛快地翻著垃圾短信、攔截信箱,可什麼都找不到。
我抬頭看向他:“安華,林曉曉今天不對勁,她一門心思要帶知夏出去,太反常了。”
林安華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估計就是小孩子家家想湊熱鬨慶祝,你要是擔心,等會吃完飯我直接送她回去。”
“好。”我隨口答應下來,總覺得心慌。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林曉曉像是完全忘了門口的不快,表現得格外熱絡。
她一會兒給奶奶挑掉魚刺,一會兒給姥姥添茶,嘴裡的吉祥話沒停過。
一口一個“知夏妹妹真厲害”、“姑姑姑父培養得好”。
四位老人眉開眼笑,連連誇她懂事貼心。
我坐在對麵,筷子沒怎麼動,冷眼看著她左右逢源。
她偶爾對上我的目光,也不躲閃,笑得一臉坦蕩無辜,反倒襯得我小氣多疑。
吃到一半,她端著杯子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白酒,轉向我和林安華。
“姑父,姑姑,今天是知夏的大喜事,我心裡高興,這杯我敬你們!”
我剛要開口攔,她已經咽了下去,嗆得連聲咳嗽,臉頰瞬間紅透了。
一杯酒下肚,她眼神漸漸發飄,身子晃了晃,得扶著桌子才能坐穩。
等散席的時候,她腳步虛浮,嘴裡還念叨著“我能走”,腳下一軟就往旁邊歪。
婆婆眼疾手快扶住她,皺著眉說:“都醉成這樣了怎麼回去?”
我媽也說:“讓她先在知夏屋裡歇歇,晚上再回去。”
眾口一詞,我沒法反駁。
我和知夏一起把林曉曉弄回了屋裡。
叮囑知夏有事叫我,便出去收拾餐桌。
剛出門手機震動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林曉曉不會善罷甘休!】
【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四十年後的你!】
【我找了知夏一輩子,直到死前才發現真相!】
我心裡警鈴大作,趕緊給老公發信息,讓他送完人趕緊回來。
想了想不放心又去把防盜門給鎖上。
心不在焉的在廚房裡刷著碗,外麵卻突然傳來林曉曉的喊叫聲。
“姑姑!不好了姑姑!知夏不見了!”
她跌跌撞撞衝進廚房,臉白得像張紙。
3.
“我喝了酒和她拌了兩句嘴,上了個廁所的功夫,房間裡就沒人了!”
“她肯定是賭氣跑出去了!咱們趕緊下樓去找啊,晚了就追不上了!”
手裡的晚“當啷”撞在水池裡,我腦子嗡的一聲,拔腿就往外衝。
房間、客廳、衛生間,衣櫃……都沒人。
林曉曉不住在我耳邊哭喊:“姑姑,我聽到開門聲了!知夏肯定是生氣跑出去了!”
我趕緊衝到玄關,手已經搭上了防盜門的把手,我卻猛地刹住了腳步。
不對。
防盜門一直反鎖,鑰匙在我兜裡,知夏根本不可能自己開門出去。
房間的窗戶都安了防盜窗,根本打不開。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更不可能從窗戶翻走。
她是騙我開門,來個燈下黑,趁亂把還在家裡的知夏帶走。
我收回手,慢慢轉過身。
林曉曉追過來,見我站著不動,急得直跺腳:
“姑姑你愣著乾什麼啊!再晚知夏就跑遠了!”“不急。”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異常平靜,“知夏肯定還在家裡。”
她臉上的慌亂僵了一瞬,隨即更激動了:
“姑姑你說什麼胡話呢!我到處都找過了,沒人!”
她說著就伸手來搶鑰匙,我一把甩開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往後踉蹌了半步。
“我說了,不準開。”
我掏出手機,直接按下110。
“喂,警察同誌,我要報警,有人涉嫌拐賣人口,地址是……”
林曉曉徹底慌了,撲上來想搶我的手機:“姑姑你瘋了!報什麼警啊!知夏是自己跑出去的,你趕緊出去找啊!”
我側身躲開,後背死死抵在大門上,半步不讓。
“找不找,等警察來了再說。這扇門,今天誰也別想開。”
剛才的爭執聲引來了不少人。
“琴芳你開門啊!孩子丟了是天大的事,趕緊出去找啊!”
“就是!有什麼恩怨等找到孩子再說,你堵著門算怎麼回事!”
“曉曉都哭成這樣了,你當媽的怎麼一點都不急!”
拍門聲、叫喊聲混在一起,門外吵成一團。
林曉曉偷瞄我,等著我扛不住壓力開門。
我充耳不聞,靠在門板上,手裡死死攥著鑰匙。
林曉曉在屋裡也急得快哭了,“姑姑,我不該和知夏拌嘴的,咱們趕緊出去找吧!”
外麵的人議論紛紛。
“她也不是有意的,還是找到孩子要緊!”
“孩子跑了,當媽的怎麼一點不著急呢?”
“琴芳!”熟悉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我回頭,看見丈夫林安華從人群中擠進來,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知夏不見了!”我聲音哽咽,“我已經報警了!”
沒想到林安華臉色驟變,“不能報警!”
我愣住了,像是沒聽清他的話,“你說什麼?”
“你看——”他拿出手機懟到我麵前。
是一條信息:你女兒在我手上,不要報警,等我電話,否則撕票。
4.
還有一張女兒的照片,背景黑漆漆的,看不出在哪。
林安華臉色難看:“你先開門讓我進去!咱們商量怎麼辦!”
我看向圍觀的人群,大多都是不認識的。
搖了搖頭,“防盜門一直鎖著,知夏肯定還在家裡!我要等警察來!”
聽了這話,他麵色緩和了很多,“那就還在家裡,門不能開!”
林安華在外麵守著,我在裡麵守著。
林曉曉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姑父,你怎麼也……”
話還沒說完,樓下傳來警笛聲,很快幾個警察上了樓。
我趕緊打開防盜門,跟帶頭的警察把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警察皺著眉,臉色一沉,當即封鎖了現場,讓人進來搜查。
所有人閉了嘴,老老實實地等著搜查結果。
家裡不大,兩名民警分頭行動,從玄關開始挨個房間排查。
客廳的沙發底、電視櫃旁的儲物箱、陽台的儲物櫃,一處都沒放過。
主臥的衣櫃、床底,甚至連衛生間的浴櫃都翻了一遍,始終沒見知夏的影子。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手心裡全是冷汗,目光死死黏在林曉曉身上。
她見搜查無果,緊繃的肩膀悄悄鬆了半分。
甚至還委屈開口:“姑姑,我就說知夏肯定是自己跑出去了吧,你偏不信!”
“不可能!”我斬釘截鐵。
上前一步拉住帶頭民警的胳膊。
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警察同誌,求你們再搜一遍!她絕對不可能出去!求你們了!”
民警對視一眼,見我情緒激動又態度堅決,點頭同意了二次搜查。
這一次他們查得更細,重點折回了知夏的臥室。
連書架的縫隙、書桌的暗格都仔細摸了一遍。忽然,一名民警蹲下身,伸手敲了敲床板側麵。
發出的聲音悶悶發沉,和別處清脆的聲響明顯不一樣。
他伸手扣住床板邊緣用力一掀——
蜷縮在裡麵的,正是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的知夏。
“知夏!”
我撲過去把她抱在懷裡,臉還有溫度,呼吸也平穩。
“人沒事,應該是被下藥迷暈了。”
警察蹲下來查看了一下,語氣稍緩,“先叫救護車,送醫院檢查。”
看到事情的發展,現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個陌生的麵孔已經消失了。
林曉曉也捂著嘴一副驚訝的樣子。
“知夏怎麼在這兒啊?”
她蹲下來,伸手想去碰知夏,被我一把打開。
“你還敢問?”我盯著她,眼睛通紅。
林曉曉一臉氣憤:“姑姑,你是不是誤會了,這和我沒關係啊!”
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要走。
警察抬手攔住她,“不管是不是誤會,所有相關人員都要回局裡配合調查。”
林曉曉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強裝鎮定。
她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冤枉的樣子,“配合調查沒問題,我又沒做壞事。”
我冷冷地看著她演戲,伸手指向書桌一角。
“警察同誌,我女兒房間裡有監控!”
5.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安靜了。
林曉曉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瞳孔猛地收縮。
“姑姑,你、你說什麼?”她聲音都發顫了,“知夏房間裡怎麼會有監控?”
老公也反應過來,撥開虛掩著的一摞書,裡麵的攝像頭漏了出來。
我看著林曉曉,語氣冰冷:
“知夏前段時間鬨著要養貓,怕小貓獨自在家拆家出事,在網上買了監控。”
“監控是昨天晚上到的,知夏說要看看好不好用,所以開著試試。”
“沒想到貓還沒接回來,它倒是先派上了用場。”
一個警察立刻上前查看情況,看後點點頭彙報。
“隊長,監控確實開著。”
他快速摸出平板連上監控軟件,點開錄像記錄。
林曉曉站在原地,腳像釘在了地上,死死盯著那塊平板。
畫麵很快出現:
林曉曉躺在床上,知夏背對著她坐在書桌前看書。
她悄悄爬起來,從兜裡掏出一塊白色手帕。
隨後走到知夏身後,猛地抬手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知夏劇烈掙紮了幾下,可沒過幾秒,她的動作就軟了下來,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林曉曉掀開床板,動作小心地把昏睡的知夏塞進去,又仔細將床板蓋回原位。
後麵林曉曉開門出去了,不到一分鐘又回來了。
她掏出手機通風報信,語速很快,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
“她鎖了防盜門,人帶不出去,我先把人藏好。”
“等會兒我想辦法把她騙出門,你們趁亂上來把人帶走。”
整段視頻不過幾分鐘,卻看得滿屋人脊背發涼。
鄰居們一片嘩然,林安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林曉曉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滑坐下去。
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反反複複念著:“不可能……怎麼會有監控……”
警察上前一步,拿出手銬扣在了她的手腕上,聲音嚴肅:
“拐賣人口,帶走!”
手銬哢嗒一聲扣上的時候,林曉曉猛地回神,尖著嗓子喊:
“別抓我!我是被逼的!”
她拚命扭動著身子,眼淚說掉就掉。
“姑姑,我知道錯了,你幫我說句話行不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知夏賠罪……”
見我沒有半分要開口的意思,她眼神逐漸陰狠。“蘇琴芳,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我告訴你,我背後的人你們惹不起。”
“你女兒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你們給我等著!”
警察皺著眉堵住她的嘴,把林曉曉往外架。
即使發不出聲,她還在回頭瞪我,眼神像淬了毒。
6.
救護車到的很快,萬幸知夏隻是吸進了迷藥。
當晚人就醒了,還配合警察做了筆錄。
從醫院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知夏還沒完全緩過勁,趴在她爸背上,整個人蔫蔫的。
回到家一開門悶熱的氣息撲麵而來,憋得人胸口發緊。
我沒心思打理,先把知夏扶進臥室休息。
“媽媽,”她拉著我的手不肯放,眼眶紅紅的,“對不起,我不知道她……”
我坐在床邊,摸摸她還有些蒼白的小臉。
“傻孩子,說什麼呢,那些人心機叵測,怎麼能怪你。”
知夏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我知道她是後怕。
誰能想到一直親近的表姐居然想拐走自己呢
這種衝擊,對一個十八歲的孩子來說太大了。
我心裡又酸又漲,俯身抱住她。
“都過去了,知夏,都過去了。”
“媽媽在呢,沒人能把你帶走。”
她趴在我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憋了這麼久的眼淚終於全湧了出來。
我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眼眶也漸漸濕了。
後怕,太後怕了。
等知夏睡著了,我才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客廳裡,林安華坐在沙發上抽煙,煙灰缸裡已經堆了半缸煙蒂。
見我出來,他掐了煙,聲音啞得厲害:“女兒睡著了?”
“嗯。”我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就那麼沉默地坐著,誰都沒說話。
“琴芳,這件事,我得向你道歉。”沉默了很久,他先開了口。
他苦笑了一下,“是我糊塗,想著不能激怒他們,先穩住再拿錢贖人。”
林安華沒有像我一樣收到預知短信,他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
“我知道你也是擔心女兒。”我歎了口氣,“換作任何人,收到這種短信都會慌。”
他搖了搖頭,雙手捂住臉,“可如果昨天真聽了我的,後果不堪設想……”
正說著,臥室門開了。
知夏披著外套站在門口,臉色還有些蒼白。
“爸爸,不怪你!”她走過來,眼睛紅紅的。
林安華摸了摸她的頭,眼神裡滿是愧疚:“是爸沒用,遇事亂了陣腳,還好有你媽媽在。”
知夏伸手抱住我們倆,一家三口靠在一起,誰都沒說話。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窗外的蟬鳴聲。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我心尖一顫,趕緊掏出來,是那個陌生號碼。
【買家出了八十萬,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看好知夏,最近別讓她出門。】
我盯著屏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八十萬……難怪她們盯得這麼緊。
“怎麼了?”林安華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看。
我把手機遞給他。
父女倆看完,臉色都變了。
7.
“琴芳,這是誰發的?”林安華小聲問,“這就是……你之前想讓我看的那個短信?”
“嗯。”我點點頭。
林安華皺眉:“之前的呢?我看看。”
我翻了翻,搖了搖頭。
“沒了,這些短信很奇怪,看完過一會兒就會自動消失,想找都找不到。”
。了失消也信短條兩這,間話說
。驚震了到看裡眼方對從都,眼一視對倆女父
”……事種這有會麼怎“:道喃喃夏知
”……界世個那她許或,我的後年十四是她說她“,來起收機手把我
。顯明很思意但,去下說沒我
。怕可得靜安裡廳客。夏知了走拐曉曉林,界世個那她在
。抖在子身,靠了靠邊身我往夏知
。沉很也色臉華安林
。顫發點有音聲的夏知”?辦麼怎那“
。手的她住握,氣口一吸深我
”。你著陪都們我,在爸爸有,在媽媽有“,說我”。怕不“
”。了事沒就,到抓都人的後背把察警等“
。底沒也裡心我可,說麼這是話
。處明在們我,處暗在方對
。防勝不防
。鎖緊窗門家們我,天幾的來下接
。的實實嚴嚴得拉都簾窗連,門出敢不夏知
。裡家在守定一個一另,菜買去出人個一,她著陪家在流輪華安林和我
。信短來發再有沒也碼號生陌個那
。息消新了來傳局察警,候時的點極了到繃緊都經神的人家一在就
。逃在個三有還,人個五了抓,息消的代交曉曉林據根
。氣口喘能於終人家一,倆女父訴告息消把我
。個三剩還,個五了抓
。了束結快,了快
。來傳斷不息消好,天幾的來下接
。了網落員成夥團個兩有又
。目頭的家買係聯責負個一後最剩就,說官警張的警出上晚天那
。到抓能就快很,了置位定鎖經已過不
。來起好天天一也態狀的夏知
。看看外往邊窗在站敢爾偶,了簾窗著拉天整再不
。笑玩開們我跟會還候時有,了多也話
。張緊地識意下會是還,聲門敲到聽一是隻
。來過了打話電的官警張上晚天這
”。了網落地外在午下今目頭個一後最,息消好個們你訴告,士女蘇“
”。漏沒個一,了端全夥團個整“:意笑著帶氣語的官警張
。抖點有都音聲我”?的真“
”。了序程法司走是就來下接,整完鏈據證,了罪認都也人他其和曉曉林“,說著笑他”!的真“
”。看看來以可們你,二周下在審庭“:道充補官警張後最
。秒幾了靜安裡廳客,話電了掛
。來出了哭子下一夏知,著接緊
。哭種那的氣口了鬆是,過難是不
”……了住抓都,媽……了住抓都“
。的抽一抽一膀肩,我著抱她
。了濕也眶眼,背的她著拍我
。膀肩的女母們我拍了拍手伸,的紅紅也睛眼,邊旁在站華安林
”。了事沒都,了好“
。了事沒都,啊是
。了下放以可於終,心的久麼這了懸
.8
。飯頓了做好好口三家一們我,上晚天那
。驚壓是算也,祝慶是算
”?嗎信短發你給會還……人個那,媽“:問然忽夏知,候時的飯吃
”。了醒提再用不也她,了去過都險危。吧了會不許也“,頭搖搖我”。道知不“
。子樣的落失點有,唇抿了抿夏知
。機手著盯,上發沙廳客在坐我,飯完吃
。麼什等在道知不
。信短條一後最等在是許也
。的靜靜安安都機手,覺睡到等直一是可
。息消新有沒也再
。然當所理得覺又,落失點有我
。了失消該就然自,了成完務任
。樣一過來沒來從她像就
。錄記信短遍一了翻又我,前睡臨
。也如空空
。下放機手把,氣口了歎我
。審庭聽旁院法了去口三家一們我,午上二周
。罰處到受人群這著看眼親想她可,的來夏知讓想不來本們我
。涼冰心手,手的我著攥緊緊,間中們我在坐夏知
。說聲小她”。張緊點有我,媽“
”。的罰懲到受們他看來是就天今,了去過都“,背手的她拍了拍我”。怕不“
。話說沒唇著咬,頭點點她
。確明工分們他,人個九共一夥團個這
。家買係聯門專人有還,輸運責負人有,手下責負人有,標目色物責負人有
。了端全們他把就宴功慶場一是就到想能誰。人個八的到抓來後及以、曉曉林括包
。曉曉林了見看就眼一我,候時的來上帶人把警法
。的蔫蔫人個整,鐐腳銬手著戴,的糟糟亂發頭,白蒼色臉,多很了瘦她
。人兩若判女侄的事來會甜嘴、盈盈意笑個那前之跟
。聲氣抽片一上席聽旁,候時的書訴起讀宣官察檢
。孩女輕年名九十了賣拐後前夥團個這,間時年三
。歲二十二過不也的大最,歲四十才的小最
。心寒人讓其尤節情的曉曉林
。友室學大的己自她是,標目個一第的行入她
。去出了騙人把,由為職兼薪高紹介以就她,學儉工勤,好不件條裡家方對
。萬十二了賣
。種明聰個生能是說,婦媳生學大的學大牌名個要名點,萬十八了開家買區山個有近最
。標目找處到正,心了動都人的裡夥團,高得開錢價
。夏知的提動主曉曉林是
。很得貝寶,兒女個一這就裡家,好也得長,華清上考剛,妹堂個有己自說她
。覺不鬼知不神,來出約人把義名的學升祝慶以能,證保脯胸著拍還她
。成提的成五拿要她,後之成事
。然嘩片一是又上席聽旁,裡這到聽
。涼冰尖指,手的我著攥夏知
。寒發陣一也裡心我
。叫地短姐姐長姐姐麵後股屁她著跟還小從夏知,場一戚親
。推裡坑火往妹妹家自把手親,錢了為,好倒她
。涼冰腳手,上席聽旁在坐我
。汗是全心手,手的我著攥夏知
。眼一看邊這們我往敢沒程全,頭著低,上席告被在坐就曉曉林
。等不期無到年十二從人餘其,刑死”哥陳“犯主,候時的判宣後最
。年五十二了判,重嚴節情,人多賣拐與參為因曉曉林
。來出了哭場當,晃了晃子身她,刻一那的決判到聽
。心甘不是還,悔後是道知不
.9
。院法出走們我,束結審庭
。疼睛眼人得晃,曬很光陽麵外
。擔重斤千了下卸是像,氣口一了舒地長長夏知
。說聲小她”。了束結都“
。頭的她摸了摸我”。了束結都,嗯“
。下一了震機手的裡袋口,時這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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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個兩有隻,碼號生陌的悉熟個那是還
】。見再【
。酸一子鼻,幕屏著盯我
。看來過湊也華安林和夏知
。字個兩那著看地靜靜安安,話說沒都人個三
。了失消信短,閃一幕屏,後鐘秒幾
。下留沒都麼什,淨淨乾乾
。樣一過現出沒來從像
”?嗎你的後年十四是的真……她說你,媽“
:問輕輕又她,頓了頓夏知
”?好變會也是不是……邊那她,了好改在現把們我?呢樣麼怎會她那“
。下一了愣我
。過想也我,題問個這
”。的會定一“,定篤很卻,啞點有音聲,頭點點我”。的會“
”。子生婚結、業畢、學大上你著看,大長安安平平你著看會她“
”。子輩一的鬨鬨熱熱完過,你著守會她,了子輩一找再用不她“
。著笑卻,來下了掉淚眼,頭點唇著咬夏知
”。好就那“
。澀點有睛眼,吹一風
。號句了上畫底徹,西東麼什有是像
。了上補於終,天一這在,憾遺的前年十四
。膀肩的女母們我住攬華安林”。家回,吧走“
”!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