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拳王:我憑實力借的,憑什麼還?
畫麵一切,刺耳的重金屬重低音撞碎了黑夜的寂靜。
城東地下黑拳競技場,藏在一個廢棄的防空洞深處。空氣裡混雜著劣質香煙、發酵的汗水和刺鼻的血腥味。
八角籠擂台四周,紅綠交替的射燈晃得人眼暈。幾百個賭徒把擂台圍得水泄不通,他們雙眼通紅,揮舞著手裡的鈔票扯著嗓子嘶吼。
每當擂台上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這群人就會爆發出野獸般的狂歡。
陸離踩著那雙十幾塊錢的塑料人字拖,雙手插在白背心外麵的短褲兜裡。
他慢悠悠地踩著滿地踩滅的煙頭,步伐散漫,活像個吃飽了飯來遛彎的大爺。
林清影跟在他身側,白襯衫配黑色包臀裙,高跟鞋敲擊著水泥地,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兩人剛靠近後台備戰室的狹長走廊,七八個光著膀子、滿身刀疤的看場打手就攔住了去路。
“站住!後台重地,買票去前麵看!”領頭的一個光頭壯漢舉起手裡的橡膠警棍,惡狠狠地砸在牆壁的鐵管上。
火星四濺,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林清影停下腳步,眼神冷冷地掃了光頭壯漢一眼。
鎖骨處的九尾狐印記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那股專屬於妖狐的霸道桃花香,順著冷風瞬間衝散了走廊裡的汗臭味。
光頭壯漢舉在半空的橡膠棍僵住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林清影,眼底泛起一層病態的綠光,喉結上下滾動,大口大口地咽著唾沫。
他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腔,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隻要眼前這個女人開口,他願意立刻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心肝掏出來端上去。
“讓開。”林清影紅唇輕啟,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冷漠。
“哐當!”橡膠棍從光頭手裡滑落,砸在腳麵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七八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像是中了邪的提線木偶,齊刷刷地往走廊兩邊退開。
他們死死貼著牆壁,把中間的通道讓得寬寬敞敞。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粗重的呼吸聲衝撞了這位女王。
“這女的是誰……看她一眼,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值了。”一個打手靠著牆滑坐在地,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胸毛上。
陸離踩著人字拖,吧嗒吧嗒地穿過人群。
他連正眼都沒看這群發情的打手一眼,徑直走到儘頭,一腳踹開了備戰室的鐵門。
備戰室裡,一股濃烈的死屍惡臭撲麵而來。
屋子中央豎著一根半米粗的實心鋼柱。黑虎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虯結,青筋像一條條粗大的蚯蚓在皮下亂竄。
他猛地揮出右拳,帶著一陣陰風,狠狠砸在鋼柱上。
“咣!”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沉重的實心鋼柱竟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深達兩寸的凹陷拳印。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震得旁邊的幾個陪練小弟捂住耳朵連連後退。
黑虎的右手上,正戴著一隻散發著濃烈黑氣的破舊拳套。
那隻【惡靈拳套】表麵布滿粗糙乾癟的死人皮,用來縫合的黑頭發此刻正在皮麵上像蜈蚣一樣緩緩爬行。
每一次揮拳,拳套裡都會傳出十幾道尖銳淒厲的怨鬼哀嚎。
這聲音直刺耳膜,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林清影踩著高跟鞋走上前,無視了屋裡難聞的氣味。
“黑虎,你租借的惡靈拳套已經逾期三天了。老板親自來收債,把東西摘下來,交還給當鋪。”
她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備戰室裡回蕩。
黑虎停下動作,緩緩轉過身。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清影,目光貪婪地在她飽滿的胸口和修長的雙腿上狠狠刮了兩圈。
隨後,他輕蔑地瞥了一眼站在門口掏耳朵的陸離,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還給你們?我憑自己實力借的東西,憑什麼還?”
黑虎張開雙臂,向後仰著脖子,展示著自己爆炸般的肌肉。
“你們那個破當鋪的老板,不過是個隻會躲在櫃台後麵算賬的廢物。拿一張破合同,按個紅手印,就想約束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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