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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校花:老板,我感覺有人監視我。陸離:自信點,是鬼

陸離喝了口茶,淡淡地瞥了一眼門外的路燈陰影。

昏黃的路燈在雨幕裡忽明忽暗。街角的垃圾桶旁邊,一團模糊的黑影正貼著牆根,一點點往當鋪的方向蠕動。

“把‘感覺’兩個字去掉。”陸離放下紫砂壺,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漬。“自信點,那不是人,是鬼。”

林清影剛站直的身子猛地一僵,剛恢複血色的臉蛋唰地一下白了。

她順著陸離的視線往外看,除了一片漆黑和連綿的暴雨,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卻像附骨之疽一樣死死黏在她的脊背上。

“你以為妖狐之影是什麼正經仙家法寶?”陸離翹起二郎腿,腳上那雙塑料人字拖在半空中一晃一晃。“那東西本就是集天地怨氣生出來的妖物。”

“它散發出來的異香,在活人鼻子裡是催情劑。但在那些見不得光的臟東西聞起來,就是滿漢全席。”

陸離指了指林清影鎖骨上的紅色印記。

“你今晚穿著這身大紅旗袍,頂著這身香味在街上走。在孤魂野鬼眼裡,你就像一塊剛出爐、還滋滋冒油的頂級和牛,它們不盯著你盯誰?”

林清影下意識地捂住鎖骨,手指觸碰到的皮膚冰涼刺骨。

原本沸騰在血管裡的力量感,此刻全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她哪怕在訂婚宴上再囂張跋扈,歸根結底也隻是個剛接觸超自然世界的普通女孩。

對付人,她有手段。對付鬼,她連跑都不會跑。

陸離話音剛落,鋪子裡的溫度毫無預兆地斷崖式下跌。

上一秒還是悶熱的夏夜,下一秒就變成了停屍房的冰窖。林清影呼出的一口氣,直接在空氣裡結成了白色的霜霧。

牆角那把死神鐮刀反應最快。

刀刃上的紅血絲瘋狂閃爍,那幾隻剛想冒頭的鬼手,像是摸到了燒紅的鐵塊,“哧溜”一下全縮回了地磚縫裡。沉重的刀身拚命往瘸腿茶幾下麵擠,恨不得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洗手池上方的泣血銅鏡更絕。

鏡麵上的倒十字裂紋迅速彌合,原本用來嚇人的血水瞬間倒流。鏡子裡那個打光棍的老鬼,直接背過身去,雙手抱頭蹲在角落裡,連個後腦勺都不敢露。

整個不歸當鋪的禁忌物們,都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一件事:外麵來的東西,惹不起,趕緊裝死。

“滋啦——滋啦——” 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開始瘋狂閃爍,電流聲刺耳鑽心。

林清影牙齒打著戰,發出咯咯的響聲。她死死盯著正對大街的那麵玻璃窗。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 突然,一個清晰的紅色血手印,從玻璃外麵重重拍了上來。

“啪!”

沒有半點緩衝,那血手印就像是憑空砸在玻璃上。粘稠的黑紅色血液順著指尖往下淌,在透明的玻璃上拖出長長的一道血痕。

林清影喉嚨裡卡著尖叫,雙腿像是灌了鉛。

“啪!啪啪啪!”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血手印瘋狂地出現在玻璃上。

密密麻麻的手印,大的像成年壯漢,小的像剛出生的嬰兒。甚至還有隻有三根手指的畸形手掌,拚命抓撓著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每一聲抓撓,都像是一把鈍鋸在切割著林清影的神經。

玻璃窗外麵的暴雨全被這些血手印擋住了。

整個當鋪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猩紅光芒中。透過那些手印的縫隙,林清影隱約看到了一張張被泡得發白、腫脹不堪的死人臉,正貼在玻璃上往裡看。

那些眼眶裡沒有眼珠,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裡透著貪婪和饑餓,死死鎖定著站在櫃台前的林清影。

“老……老板……”

林清影扛不住了。 她引以為傲的高冷和妖媚,在麵對這種純粹的恐怖時,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跌跌撞撞地往後退,高跟鞋的鞋跟卡在地磚縫裡,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她顧不上腳踝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繞過櫃台,死死躲在陸離的太師椅後麵。

她雙手緊緊揪住陸離白背心的下擺,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色。那張絕美的臉上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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