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許念安不是無緣無故借房。
她是在躲顧承澤。
警方從她筆記本裡恢複出一部分加密文件。
裡麵有工作室賬目、客戶轉賬記錄、幾份偽造合同掃描件。
顧承澤背著她挪用工作室資金還把它轉向了一個不知名的賬戶,戶主是個年輕的女人。
他還用她的電子簽名借了幾筆貸款。
有些客戶的婚禮定金,被他拆去還賭債和網貸。
窟窿越滾越大。
許念安發現後,和他大吵一架。
她沒有立刻報警。
不是心軟。
是她想把證據整理完整。
她怕顧承澤倒打一耙。
她借我的公寓,就是想找個安靜地方,把賬目理清楚。
可她低估了顧承澤。
或者說,顧承澤太了解她。
他知道她會找誰。
也知道我有一套空房。
甚至可能早就在她手機裡看過地址。
段衡告訴我,他們在公寓門鎖上發現了鑰匙開啟痕跡。
不是撬鎖。
也不是技術開鎖。
我想起許念安帶走的備用鑰匙。
“他拿了她的鑰匙。”我說。
段衡點頭。
“也可能是逼她開的門。”
顧承澤第一次去公寓,應該是逼許念安交出證據。
他們在臥室發生爭執。
許念安受傷。
血濺到牆上和床邊。
那時,她還活著。
顧承澤沒有馬上殺她。
他先讓她給我打電話。
讓她告訴我,房子已經打掃好了,她要離開。
這樣一來,我不會馬上過去找人。
他就有時間處理現場。
也有時間拿著她手機,繼續製造她還活著、還在外地的假象。
他很聰明。
聰明得令人作嘔。
“我們暫時不會公開許念安的死訊。”段衡說。
我抬頭看他。
“為什麼?”
“顧承澤現在不確定我們掌握到什麼程度。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補救。這個時候,讓他動,比讓他靜更有用。”
我明白了。
“你想讓我配合?”
段衡沉默片刻。
“有風險,但我們會全程保護。你可以拒絕。”
我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眼睛腫得不像樣。
臉色慘白。
我問:“怎麼做?”
段衡說:“許念安生前可能還有一份關鍵證據沒有上傳。顧承澤找過她電腦,但沒找到。我們推測,那份東西可能是存儲卡或者移動硬盤。”
我懂了。
“讓他以為東西在我這。”
段衡看著我,點了下頭。
下午六點,在警方指導下,我給許念安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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