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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警察來得很快。

兩輛車停在樓下,沒有拉警笛。

帶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短發,黑外套,眼神很沉。

他出示證件。

“市局刑偵,段衡。”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許念安借房。

電話還鑰匙。

我進門聞到消毒水味。

沈硯做了小範圍測試。

段衡聽完,沒有立刻責備沈硯。

他隻看向沈硯。

“你是醫生?”

“市三院病理科。”沈硯說,“我知道不該隨意處理現場,所以隻噴了兩處,發現反應後馬上停止,位置拍照留存了。”

段衡點頭。

“後麵交給我們。”

技術人員進屋。

我被留在門外。

樓道很冷。

明明是夏天,我卻一直發抖。

段衡讓人給我拿了瓶水。

我握在手裡,沒喝。

“你和許念安關係很近?”他問。

“很近。”我說,“大學同學,到現在十二年。”

“她最近有沒有異常?”

我想了想。

“她快結婚了。婚期定在下個月。但最近她一直說工作室賬不對,懷疑他未婚夫顧承澤挪公賬養小三。”

段衡在本子上記下。

“她有沒有說過債務、糾紛、客戶投訴和知不知道這個小三是誰?”

“沒有說過。”我頓了頓,“她隻在借房第二天給我發過照片,說在整理賬,等弄清楚就不忍了,還說已經查到那個小三,要去找她。”

段衡讓我把手機拿給他。

他看完照片,讓同事固定證據。

屋裡不斷有人進出。

半小時後,一個技術員從臥室出來,在段衡耳邊說了幾句。

段衡臉色沒什麼變化。

但眼神更冷了。

他轉身問我:

“陽台儲物櫃平時放什麼?”

“雜物。”我說,“舊行李箱,折疊椅,還有一些不用的紙箱。”

“最近動過嗎?”

“我兩個月沒來,不知道。”

他沒再說什麼。

又過了二十分鐘,屋裡傳來電鑽聲。

不響。

卻像鑽在我骨頭上。

我猛地站直。

沈硯按住我的肩。

“別過去。”

我盯著那扇半開的門,呼吸越來越急。

電鑽停了。

屋裡有人低聲喊了一句。

緊接著,氣氛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

像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段衡快步進去。

門被關上。

我站在外麵,雙腿發軟。

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害怕。

害怕他們真在裡麵找到什麼。

害怕那東西會把許念安徹底錘死在證據鏈上。

十幾分鐘後,電鑽聲停了。

段衡走出來,看著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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