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峰會演講震全場
B市商業聯合會年度峰會,在市中心的會展中心舉辦。
規模比A市那場慈善晚宴大得多,來的不隻是醫藥行業的人,金融、地產、科技、文化,各個領域的企業家都有。
我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黑色西裝裙,頭發挽起來,沒有多餘的首飾,隻戴了一塊表。
何姐在旁邊,手裡抱著一個文件袋。
簽到的時候,前台的姑娘核對了名字,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林總,您好,您的座位在主賓區第一排。"
我點了點頭。
進場之後,先跟幾位認識的人打了招呼。
陸深也來了,坐在第二排,看到我挑了下眉。
"林總,您今天這陣勢,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打仗的?"
"看情況。"
他笑了一聲,沒再問。
下午三點半,峰會進入自由交流環節。
主辦方安排了一個圓桌區,幾十張小桌子分散在大廳各處,方便人們自由交談。
我端著一杯水站在角落。
然後我看到了他們。
沈墨言和周婉清一前一後走進來。
沈墨言穿著深藍色西裝,瘦削,但精神頭比上次好了一些。
周婉清穿了一件酒紅色連衣裙,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她挎著沈墨言的胳膊,目光四處打量,顯然在找認識的人。
她先看到了趙院長,拉著沈墨言走過去打招呼。
趙院長客客氣氣地應了,但聊了不到三分鐘就找借口走了。
然後她看到了我。
她的表情凝固了大約兩秒。
隨即恢複正常,甚至還笑了一下。
她沒過來。
但她在沈墨言耳邊說了什麼。
沈墨言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眉頭擰了起來。
我收回視線,不看他們了。
五分鐘後,主持人上台了。
"各位來賓,接下來有請本次峰會的特邀演講嘉賓上台。"
大屏幕上切換了一頁。
"若晨生物科技創始人、A市青年企業家協會副會長、本年度醫藥創新突出貢獻獎獲得者,林若晚女士。"
全場燈光聚過來。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站起來。
走向台前。
經過周婉清的桌子時,我沒有看她。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釘在我身上,一寸一寸。
我上了台。
台下幾百雙眼睛看著我。
"各位好,我是林若晚。很榮幸受邀來到這個場合。"
簡短的開場。
然後我開始講。
講若晨生物這七年的路。
從十個人的小團隊,到今天一千二百人的研發生產體係。
從第一筆三十萬的訂單,到今年八個億的營收。
從A市郊區的產業園,到即將落地的B市分公司。
我沒有用任何煽情的詞。
隻是平鋪直敘。數字、時間線、合作夥伴、產品。
但台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講到最後一分鐘,我停了一下。
"很多人問我,創業最難的時候是什麼。"
全場看著我。
"最難的時候是七年前。我一個人到A市,租了一個六十平的辦公室,賬上隻有離婚後清點出來的存款。沒有人脈,沒有行業資源,沒有人相信一個'前家庭主婦'能做成什麼事。"
安靜。
"但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別人覺得你是什麼不重要,你做出來什麼才重要。"
我停下來。
"謝謝大家。"
掌聲起來了。
不是客氣的那種。是那種真的被觸動了的掌聲。
我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
何姐遞過來一瓶水,小聲說:"林總,周婉清臉都白了。"
"嗯。"
"沈墨言……"
"不用說了。"
我喝了口水。
接下來的事,不需要我再做什麼了。
因為我下台之後不到三分鐘,主辦方的負責人過來跟我握手。
然後趙院長過來了。
然後另外三家上市公司的老總過來了。
然後本地商會的會長過來了。
然後B市那家最大的財經媒體的主編過來了。
我一一握手、寒暄、交換名片。
而沈墨言和周婉清坐在角落裡,沒有一個人去跟他們打招呼。
不是因為我打了招呼所以別人不理他們。
是因為在這個場子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同一個方向。
而那個方向,是我。
周婉清終於坐不住了。
她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林姐。"
聲音比上次見麵小了一個八度。
"我們能單獨聊兩句嗎?"
我看著她。
"這兒挺好。有什麼話你說。"
她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這裡人太多了……"
"人多怕什麼?你之前在網上說的那些話,比這裡人多多了。"
她的表情僵了。
周圍幾個人停下了交談,看向這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發緊。
我轉頭看向何姐。
何姐從文件袋裡抽出一遝紙,遞給我。
我沒接,示意何姐直接展示。
何姐翻開第一頁。
"這是四個營銷號發布的造謠帖子截圖,付費記錄顯示購買方是你的個人賬戶。"
翻到第二頁。
"這是你聯係B市某自媒體公司的合同草稿,上麵有你的簽名和手印。雇傭價格十五萬,內容是抹黑林總的創業資金來源。"
翻到第三頁。
"這是你上個月去暖暖幼兒園的監控截圖和老師的書麵記錄。你自稱是孩子的繼母,試圖把孩子帶走。"
何姐合上文件。
周圍徹底安靜了。
十幾雙眼睛盯著周婉清。
她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
嘴唇張了好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墨言走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何姐手裡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周婉清。
"婉清。"他的聲音很低,"這些是真的?"
周婉清回過頭看他,淚水瞬間湧出來。
"墨言哥,你聽我解釋……"
"你去了暖暖的學校?"
"我隻是想看看她……"
"你花錢買營銷號造謠?"
"那些都是被人誇大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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