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葉瀾仰頭看他,陽光從他背後灑下來,像給他鍍了層金邊。
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像戰鼓,像雷鳴。
後來他教她禦劍,給她綁蝴蝶結繃帶,在戰神殿後院種滿靈犀花。
他說等花開的時候,就娶她。
花沒開,她先去了魔淵。
“吱呀”一聲,殿門又開了。
葉瀾以為是醫仙去而複返,沒睜眼,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公主好雅興,還有心思睡覺。”
她猛地睜眼,看見雪信站在門口,一身天將鎧甲,腰間佩劍,少年氣裡多了幾分肅殺。
他身後跟著兩個神侍,端著食盒。
葉瀾坐起身:“你怎麼進來的?”
雪信揮手讓神侍退下,自己走到石床邊,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君墨讓我帶的。”
葉瀾手指一顫。
油紙包裡是塊桂花糕,已經壓扁了,邊緣碎成渣,卻還能聞到甜香。
那是人間的糕點,天界沒有。
“他……”她喉嚨發緊,“他在哪?”
雪信壓低聲音:“人間,江南小鎮。神格碎裂,修為儘失,如今就是個會點法術的散仙。”
“我把他安頓在醫館,有個老大夫在治。”
葉瀾攥著那塊桂花糕,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他還活著,還想著給她帶糕點。
“他讓我告訴你,”雪信頓了頓,神色複雜,“別做傻事,等他。”
眼淚砸在桂花糕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葉瀾低頭咬了一口,甜得發苦,苦得發澀,像這三百年的滋味。
“雪信,”她啞著嗓子問,“你爹怎麼活下來的?”
雪信在石床邊坐下,長腿交疊。
“三百年前君墨劫法場,把我爹藏在歸墟邊緣。天帝以為死了,其實一直活著。”
“那你們現在……”
“反了。”雪信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聊天氣。
“我爹舊部遍布天界,天帝這些年倒行逆施,早就失了人心。隻是缺個由頭,缺個能名正言順掀翻他的人。”
他看向葉瀾,目光灼灼:“公主,你就是那個由頭。”
葉瀾愣住。
“你是天界正統公主,靈根天成,氣運冠絕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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