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馬匹的嘶鳴聲漸漸遠去,世界安靜下來。
葉瀾趴在君墨身上,聽著他微弱的心跳,眼淚終於決堤。
“你不能死……”她哽咽著,“你問婚書作不作數,我還沒回答……”
他閉著眼,唇色蒼白,沒有回應。
遠處傳來搜捕的喊聲,火把的光在林間晃動。
葉瀾咬牙將他拖到一處山洞,用枯枝蓋住洞口。
洞內黑暗潮濕,她抱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一點點流失。
“君墨,婚書作數的。生生世世,都作數。”
“所以你醒過來,好不好?”
洞外火光漸近,搜查的人聲清晰可聞。葉瀾屏住呼吸,將君墨護得更緊。
忽然,他手指動了動,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輕得像羽毛,卻真實存在。
“……作數?”
他氣若遊絲,眼睛依舊閉著,唇角卻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葉瀾愣住,又哭又笑:“你裝睡?”
他咳嗽幾聲,血從唇角溢出來:“沒,是真的撐不住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眸光渙散,卻還要抬手擦她的眼淚。
“別哭,我答應過……帶你回家……”
“家在哪?”她哽咽。
他目光越過她,落在洞外某處,忽然定住。
葉瀾順著看去,隻見洞口枯枝的縫隙間,漏進一縷天光。
東方既白,晨曦穿透雲層,將整片山林染成金色。
“葉瀾,”他聲音輕得像夢囈,“你看……”
她轉頭,瞳孔驟縮。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晨曦。金光中,有鳳凰虛影盤旋而上,清唳聲響徹雲霄。
而她腕間,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赤金色的紋路,像燃燒的火焰,又像古老的圖騰。
那是她的本命靈根,被天帝抽走三百年,本該枯竭殆儘的本命靈根,正在蘇醒。
君墨看著那道紋路,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欣喜,有擔憂,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黯然。
“你的氣運……在恢複。”他低聲說,“天帝感應到了,他會……”
話沒說完,洞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枯枝被勁風掀飛,刺目的天光傾瀉而入。
葉瀾抬頭,看見洞口站著一個人。
明黃色的衣擺,威壓如山。
天帝。
他垂眸看著他們,像在看著兩隻螻蟻,唇角甚至帶著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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