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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塵韻,溫塵韻!”

傅商其喊得撕心裂肺。

可再顫抖的聲音,也阻止不了那道身影決絕下墜。

伴隨著砰的一聲,樓下停放的車輛,發出此起彼伏的警報。

“跳樓了,這裡有人跳樓了!”

“快救人!醫生!護士!快來救人啊!”

路人的呼救,像是發出了某種信號。

溫南希跌跌撞撞下床,推開所有人,趴到窗台上。

“誰……誰跳樓了?”

她明知故問。

因為是在三樓,看不清躺在血泊中那人的臉。

但那件被血染紅的衣服,明明剛才才見過。

“是塵韻……塵韻跳樓了!”

閨蜜驚恐地捂住嘴,眼淚瞬間溢出眼眶。

溫南希卻瞪紅了眼,麵目猙獰地將她推開。

“你胡說!我姐向來性子溫和,循規蹈矩,怎麼可能跳樓!”

“眼睛有問題就滾!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閨蜜已經嚇傻,甚至忘了反駁。

可窗前那個僵直背影,卻推開身邊所有人,瘋了似的衝下樓去。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父母,也仿佛瞬間老了幾歲。

“南希,那真是你姐……真的是你姐跳樓了……”

“造孽啊造孽,塵韻這孩子怎麼會這麼想不開?”

老兩口控製不住先嚎了起來。

溫南希紅著眼,難以置信地後退,嘴裡還不停喃喃著。

“不可能……我姐不可能跳樓……”

“她那麼堅強,處處都讓著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男人和我生氣,還去跳樓……”

可樓下尖銳的警報聲和呼救聲,卻又不遺餘力的告訴她,這一切就是真的。

突然她眼前發黑,徹底暈了過去,病房再次亂作一團。

而傅商其狂奔在去急救室的路上,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塵韻,塵韻……你怎麼能這麼傻……”

“等我,等我來給你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他瘋狂按壓電梯,見數字一直停著沒走,又毫不猶豫跑向樓梯。

那一節節向下的階梯,仿佛就是溫塵韻生命的倒計時。

快點!

再快點!

傅商其三步並作一步,跳下最後一節階梯時,猛地把腳扭到。

可他顧不上腳踝的刺痛,迅速推開樓道門,一瘸一拐朝急救室走。

“塵韻呢?溫塵韻呢?剛剛那個女孩在哪兒?”

他焦急詢問分診台的護士。

紅得快要滴血的眼睛,把護士嚇了一跳。

“溫塵韻?我不記得有這個病人,她怎麼了?”

“她……她剛剛跳樓了……”

像是不敢再回憶,傅商其用力攥緊拳,痛苦地低下頭。

護士終於反應過來。

“你是說剛剛送進來的那個女孩兒?她在急救室,正在進行搶救。”

“你是她的家屬嗎?剛好有手術同意書,需要你簽字。”

護士將一遝手術同意書拿出來,傅商其甚至來不及看,就在薄薄的紙張上,顫抖地簽下此生最沉重的名字。

他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看到那猩紅的手術燈,突然抱頭痛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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