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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短短幾個字,像一陣細碎的光,晃得我眼睛發酸。

陸臨川的愛向來拿的出手,就算是當初他試著愛我時都傾注了全部的心意。

如今麵對他深愛的女人,更是不在話下。

雪花紛紛揚揚飄下來,像無數破碎的白蝶落了我滿頭。

細密的冷意讓我冷不住發顫,我一步步迎著風雪往醫院走。

曾經和陸臨川一起壓馬路,也曾像今天一樣,被飛揚的大雪落滿鬢發、肩頭。

那時候我看著我們身上的白雪,問他。

“陸臨川,你說我們此刻算不算白頭偕老?”

他輕輕替我拂去身上的雪粒,隻說了一個字:“算。”

那時候,我覺得霜雪白頭,是世間最浪漫的告白。

可如今,我透過糖果屋的玻璃,看著自己被雪淋白的頭發,卻再次紅了眼眶。

雪會融、人會變。

就算霜雪落滿全身,也不過是片刻白首,風一吹,就散了。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我攏緊了身上的衣服往前走去。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沒有多想,按下接聽鍵,對麵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林晚溪?”

我指尖一顫,手機險些從掌心滑落。

時隔三年,這是陸臨川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我頓了一秒,才勉強發出聲音:“……是我。”

得到我的回答,陸臨川的聲音才從聽筒傳來。

“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你的號碼還是沒變。”

我喉頭一陣發哽。

這些年他從我的世界斷聯,我尋他無果,隻能保留著當初和他一起辦理的情侶號碼。

想著萬一他哪天會聯係我呢,果不其然,他真的給我打電話了。

我深吸了口氣,儘量放平聲調,壓住了顫抖的語氣。

“用習慣了就沒換,你有事嗎?”

“你現在在哪?我們見一麵。”

我一時怔住,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

等這一句見一麵,我等了足足三年。

可如今,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她,還有見的意義嗎?

我不知道。

帶著心底那一千多個日夜的執念,我忍不住啞聲開口:“星光糖果屋。”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才再次傳來陸臨川的聲音:“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我站在原地等著。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安靜得隻剩風雪落地的簌簌聲。

不知過了多久,耳旁傳來引擎聲,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我身旁停下。

車窗搖下,陸臨川看向我:“上車。”

我遲疑片刻,坐了上去。

車內暖氣開的很足,瞬間融化了我圍巾上的一層薄雪。

陸臨川將一個紅絨錦盒遞給我:“這樣東西,三年前本應該還給你。”

我愣了愣,將盒子打開。

紅絨布中,赫然是和陸臨川在一起的第一年,我親手用純銀打造的手工男士戒指。

我握著盒子的手蜷了下:“我以為……你早就扔了。”

陸臨川的聲音壓得很低,混著風雪的雜音,竟透出幾分罕見的喑啞。

“這是你的心意,我怎麼會扔。”

“現在我結婚了,就不想留著過去的東西了。”

“本來想委托朋友寄給你,這次和你在挪威相遇,就剛好還給你。”

一時間,我覺得手中的紅絨錦盒沉甸甸的,快要拿不穩。

沉默之際,陸臨川又拿出一盒樹莓口味的Nidar軟糖給我。

“糖果屋的樹莓口味Nidar軟糖都被我買完了,這盒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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